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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眼前骨瘦如柴的小姑娘，許鋒愣了。
女孩她認得，名叫小禾，爺爺奶奶是外地逃難來的，一家人並不怎麼受村裡人待見。
父親被征兵後，家中隻有母親一個人勞動力，累死在床上。
如今征兵過去五年，父親隻怕已經戰死沙場。
家中隻剩下這一對爺孫女。
今日跟著人群一起過來，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見許鋒一言不發，小禾直接跪在了地上，小小的腦袋重重砸在地上磕頭。
“求求你了，許獵戶，隻要你能救救我爺，我當牛做馬也會報答的。”
許鋒身側，薑元夏和薑元春拉著許鋒的手。
“夫君，你就幫幫他們吧，我可以少吃一點。”薑元春小聲懇求，撇過臉不忍心去看可憐的祖孫女。
許鋒表情依舊，並沒有因為女孩的懇求退讓。
許家茅屋外，剩下的二十多村民並沒有走遠，他們正回頭觀望。
這一看，心中的僥幸沒了大半。
他們並不是沒有米糧可吃，犯不著白給人磕頭。
看著傻傻磕頭的小禾，心中竟生出一絲喜悅。
離開是聰明的選擇，小禾他家老頭子病了，根本沒幾天可活，這樣可憐都要不到肉。
這許鋒是個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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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轉過身，心中再無一絲僥幸。
砰砰砰！
小禾依舊重重磕頭，額前蠟黃的皮膚滲出一顆顆殷紅血珠，沾著冰雪，凍結在一起，刺得女孩頭腦恍惚。
身旁，小禾的爺爺伸出柴火棒似的手臂。
“丫頭，起來吧。”
“爺爺根本沒有幾日可活，爺爺來這裡，根本就不是為了多活幾天。”
“是我老頭子想岔了，許家小子不會收了你，以後找個人家嫁了，不管打你罵你，都要聽話，以後就隻剩你一個人了。”
齊老頭無奈歎息，製止孫女的磕頭。
他們齊家從始至終，都沒有被北河村接納，而韃子已經搶占他們的家。
天下，無處不是流浪！
就連唯一的兒子，也死在了韃子手裡。
“走吧，磕壞了頭可就沒人要啦。”齊老頭伸出乾枯的手，心疼地摸了摸孫女的頭。
以後日子再苦，多活幾天總會不同的。
爺孫女兩人轉過頭，攙扶著往外走。
就在這時。許鋒動了，他走向了爺孫女二人。
“等等，以後來我家燒火做飯，做點雜物，我給你兩文錢，另外包一餐午飯。”
“但是記住了，不該碰到不要碰，不該做的更不要做，你要能住遵守，你就可以來乾活。”
齊老頭渾身顫抖，老眼落下眼淚，這是乾枯的老人不多的水分了。
老人當即就要跪下。
隻不過做點雜物，就管一頓飯，一天吃一頓就能活過去啊，而且還有多出的兩文錢。
“許獵戶，大恩無以為報。”
“老頭子我在雲州汾水縣杏花村，村口百年桃樹下，埋了幾壇女兒紅，如今已經快五十年了，如果雲州能重回楚漢，你可以挖出來，就當是報答了。”
齊老頭用儘全身力氣往下一拜，這是他最後一拜了。
“小禾，你要聽話。”
小禾點點頭，溫熱的淚水模糊眼眶。
許鋒看著兩人，心中並非沒有觸動。
這世道，真他媽的爛！
薑元夏和薑元春二人帶著小禾，去房裡處理了額頭上的傷痕，三人將許鋒獵到野雞燉湯。
吃飽的二人離開了許家茅屋，而明日小禾來許家辦事。
屋內，許鋒和薑元夏姐妹坐在一起。
兩媳婦眼眶通紅，眼淚止不住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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