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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高鎮，安水縣的五個大鎮之一，人口足有二百戶，也算富庶，也因此招來了大量饑民。
路邊沒有一棵樹的樹皮是完整的，就連樹枝都脫了一層皮。
許鋒和趙護院打頭陣，其餘人護在馬拖兩側和隊尾。
許鋒等人手中拿著哨棒，身後背了弓箭，車中空空如也，並未引起騷動。
雖然馬也算是食物，但無人敢上前搶奪。
許鋒一掃周遭，太陽還未落山，但此時的溫度已經很低了。
路上甚至有赤腳的百姓，就這麼蹲坐在雪地上。
幾個有力氣的饑民扒拉著死人的衣服，一層層套在身上。一雙雙直勾勾的眼睛盯著車隊，直到車隊走遠。
“這就是外麵的世界嗎？”許鋒眸中寒涼，也許要不了多久，這些人就會流竄到北河村。
北河村不比上高鎮，攏共不過三十戶人家，做不到把饑民擋在外邊。
隊伍中，王鐵柱心中越發堅定，若是弄不到吃食，他和媳婦，也將和這些饑民一般！
趙護院大罵一聲，“走吧，莊子在上高鎮另一頭，咱們要趕快，可不能在外邊過夜！”
上高鎮前有一條河，河對岸助駐守了二十個拿著棍棒的看守。
見到一行人過來，領頭的彪形大漢走上前，伸出一根指頭：“過路錢，一個人十文！”
見到許鋒等人騎馬，漢子眼眸微動。
許鋒注意到對方的視線，他已然握住了背後的角弓，狠狠瞪向看守領頭。
隻要對方敢動手，他就一箭殺之！
漢子聳聳肩，向後退出幾步，悻悻開口：“幾位，給了錢就可以過去了。”
一行人交了錢，進到上高鎮。
“等會兒還走這邊回去？”許鋒挑眉，朝趙護院投去疑惑的目光。
“自然不走，這些是上高鎮的幫派，咱們惹不得，回去直接繞道就成。”
剛走入鎮子，就有一名婦女走去，她將衣領敞開大半，露出凍得發白的柔軟，耷拉著眉頭聲音哽咽，“各位爺，要打樁嗎，隻要三文錢。”
許鋒朝婦人看去，女人家中還有一個哭鬨的孩子，拖家帶口的隻怕也沒有男人會要。
他扭過頭，街邊幾個鎮民縮在角落抽氣。
那些漢子是個鎮子的少數。
裡麵的人其實也沒有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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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騎行，許鋒和趙護院停了下來。
前方就是他們要找的莊子，然而此時已經成了廢墟，幾塊破爛的木板撐在地上，邊上淺淺的埋著森白的骨頭。
“你們三個到外麵把風！”趙護院拿出一把手掌大小的鑰匙，他走到“莊子”的石板處。
他挖出幾塊石板，接著繼續拋開一層泥土，莊子的地窖大門得以重見天日。
哐當一聲，地窖打開。
王鐵柱一把解開袋子，裡麵赫然是晶瑩剔透的白米。
他驚呼出聲，“真的有米糧！跟著許哥混就是不一樣。”
“你想死嗎，小點聲！”王村長壓低聲音嗬斥，但心中同樣激動不已。
北河村的幾人相視一笑。
許鋒心中大喜，將沉甸甸的糧食放到拖車上，按約定他要分一半。
足足1500斤米糧！
這裡麵不隻有白米，還有高粱和小麥。後麵兩個不比白米值錢，但更適合釀酒，味道更香醇，可以賣更高的價錢。
酒水比米糧要貴得多，如今是冬天，要想囤積糧食，隻能靠收購，而收購要用銀子。
就在這時，“莊子”外把風的三名護院，小步跑來，低聲叫喊。
“那些饑民發現我們了！”
隻見烏泱泱一片饑民走來，這些人眼睛突出布滿血絲，嘴唇發紫，嘴角滴落不知名紅色液體。
“是吃的！大家快來，這裡有吃的！”
趙護院緊緊握住手中哨棒，低聲叫罵：“他娘的，他們吃人了！”
許鋒心中惡寒，與其餘人護住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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