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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萬確，若有虛言天打雷劈！”季川挺勻稱的胸膛，眼中滿是決絕。
季川瘦削的麵上，眉骨凸起，飄忽的眼眸閃過後怕，喃喃道：“將軍，許校尉攻城之日，下官與之一道前去，下官本想入城勸降好裡應外合，奈何事不能成。”
“已是深夜，許鋒校尉本欲屯駐，突然之間，天天公開眼，兩道雷霆落向城頭，轟然炸開東萊城南北兩座城門，士卒士氣大振，便是一路掩殺入城，銳不可當！”
季川提了提嗓子，目光直視元朗，“事情便是如此，屬下絕無一絲虛言！此前派兵去往齊陵關，也是因為東萊城不可攻克，奈何天降神兵，破開城門。”
元朗眉頭緊擰，眼眸猛地縮緊，“那術虎嘯可也是許校尉所殺？”
忽然之間，元朗隻覺頭腦炸開，韃子萬夫長術虎嘯前些日子帶兵北上，帶了足足兩萬餘士卒！
如今想來，定然是過來給兒子術虎嘯複仇了。
術巴圖乃是韃子第一先鋒，勢不可擋，率領兩萬軍隊過來，絕無防住的可能。
皺了皺眉頭，元朗掃過周遭百姓，眼眸越發冰寒。
元朗側過身，額頭直冒冷汗，朝渾身巨顫的李淳吩咐道：“李校尉，你且派人將城中軍資儘數運上船上。”
“是！”李淳咬牙，抬手輕按沉悶的胸口，已然再沒有力氣多說哪怕一個字。
初次聽聞，不過是隻是一個從晉州逃難下來的山野獵戶，不曾想受到州牧段鄧瑞看中，直接成了江州團練，更接到朝廷檄文，出任六品戍邊校尉。
而他本就是五品的兵曹從事，因為許鋒丟掉了職位。
征調上來時，得了折衝校尉一職，與許鋒平起平坐征調來青州。
李淳猛地瞪大雙眼，眼白血絲凸顯，手掌抓握成爪，麵頰脖頸已然漲紅。
擊殺韃子千夫長術虎嘯，斬殺韃子兩千餘人，收複青州東部。
每一樁，每一件，都是奇功！
許鋒要當上將軍了，更是前途不可限量，而他依舊隻能是六品校尉。
李淳越想越氣，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他一早就讓人搜羅許鋒的汙點。
隻要做實，定能毀掉許鋒。
元朗掃了眼李淳麵色，麵上不以為然，目光凝視王獻，“可在官府裡頭見到吾弟元辰？”
“屬下未曾見到。”王獻搖搖頭，俯身不再多言。
元朗眉頭一擰，眯眼瞧向程三巡，季川二人，眼中凶光乍現。
“將軍，實不相瞞，元太守早在三月前，便已因城牆坍塌意外身死。”程三巡重重垂下頭，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顫抖著不敢正視元朗。
“將軍，此事的確如此，您可詢問城中百姓驗證，斷無謊言。”季川壓低眉頭，雖躬下身形，聲音確實逐步拔高，目光正對元朗。
“此等要事，爾等為何不報！”元朗厲聲嗬斥，拔劍直抵二人脖頸，身後親兵紛紛抽出白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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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三月前我等便已派人送信，且不止一次，隻是遲遲未能收到回信。”程三巡顫聲開口，雙手止止不住顫抖。
元朗冷哼，一把將劍收入鞘中，追問道：“府中可有家眷妻小！”
“回大人，太守三個小妾帶了金銀細軟，早在三月前便已逃走，府中隻剩下正妻穆氏一人。”程三巡緩緩吸了口氣，試探著起身抬頭，腰背微微挺直。
“我等早早派郎中驗過四人，太守大人沒能留下子嗣。”
“你二人速去協助搬運城中米糧軍資，違令軍法處置！”元朗怒目圓瞪，猛地一甩披風，牙齒上下磕打。
本以為可以順帶救回家族子弟，在族中獲得名聲。
可現在倒好，隻剩下一個下賤醫女，還沒有任何子嗣。
這時，李淳派出的探子返回，附耳告知李淳。
漸漸的，李淳笑容越發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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