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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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有了衣物遮掩，雖然依舊蓬頭垢麵，但起碼不至於有失體統。
陳熵聞言穿好長衫，跟在植園道士屁股後邊離開後山。
來到青羊觀大殿內。
陳熵終於見到了此間主人——青昭真人。
青昭真人打量陳熵幾眼，“我乃青羊觀主，十七年帶你上山而來。你可能聽懂我說話？”
陳熵點了點頭。
青書真人在一旁笑道，“不錯，神識雖然缺了不少，但不至於癡傻糊塗。”
青昭真人又道，“如今你已修成正果，按照青羊觀和農戶們的約定，你有兩條路可選。”
“其一，拜入青羊觀中當一名雜役道士，平日負責勞作、修煉，觀中供應你飲食修煉之用。”
“你有柳樹之軀，若修煉《木傀功》有成，關鍵時候便能化作巨柳對敵，尋常武者不是你的對手。”
陳熵閉口不言。
青昭真人等了等繼續道，“第二種，則是給你兩本尋常凡武功法，放你下山。”
“你需得立下誓約，不得向觀外之人透露觀中之事。”
“你好生考慮，二選其一。”
陳熵自從吞食靈果後，神識便開始慢慢恢複，此時已經能做出簡單思考。
心底一道聲音連番響起，翻來覆去都是兩個字。
【離開，離開，離開！】
“我選，二。”
青昭真人和青書真人對視一眼，有些驚訝道，“你這樣子，要是去了外界，可不好混日子.......”
陳熵依舊不改口，喃喃道，“我選，二。”
青昭真人擺了擺手，“罷了，隨你吧，過來跟我在觀眾神像前立誓約。”
所謂誓約，其實是青昭真人種下的約束秘術。
很快秘術種下，自此陳熵便無法向外人提及觀裡17年來發生之事。
青昭真人將陳熵拉起，轉頭高聲道，“來人，帶他去領兩本秘籍、半兩銀子，再給一頁戶籍憑證，送到山下去吧。”
當即有幾名弟子領著陳熵退下。
目送陳熵離開後，一眾弟子道，“觀主為何放他走？”
青昭真人嗬嗬一笑，“這種半廢之人，留在觀裡充當勞力都浪費糧食，若是觀裡想要雜役的話，山下不知有多少人願意來呢！”
元微道，“那乾脆留給元泰師兄.......”
青昭真人捋了捋長須，意味深長道，“若是你等弟子當了白麵衛、櫻桃衛，發現觀中買來孩童化作樹童子，凝結靈果之後便殺了乾淨，會有何感想？”
眾人聞言語塞。
那自然會將青羊觀當成邪教，除之而後快。
青昭真人見眾人不答，繼續道，“可若這凝結靈果本就是一場造化，用完的童子還能拜入宗門、送回山下，眾人又如何看？”
眾人恍然大悟，皆言觀主高明。
孩童是買來的，最終也有個歸宿。
比那些城裡動不動就被大戶人家打死的少男少女強百倍。
就算官府知道，也沒法多說什麼的！
有道是：
【造化從來不爭先，苦裡待過方知甜。
恰似平湖觀明月，水中雲上兩重天。】
說完陳九的事，青昭真人有問起後山地窖裡的大弟子。
“元泰這幾月如何了？”
元微跟元絀對視一眼，開口道，“元泰師兄這幾月依舊神誌不清。”
“但凡看到活物，便忍不住發狂流涎，其狀慘不忍睹......”
青昭真人歎氣一聲道，“罷了，靜心丹用過、樹童子也吞過數名，結果全然無用。”
“稍後將這枚殘次靈果送去，看看能不能救上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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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還不行，便隻能任其自生自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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