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昧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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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鳥雀呼散飛走。
鄭屠戶也跟酒家結完賬，心滿意足出了院子。
“走，回去。”
陳熵連忙起身調轉驢車，帶著鄭屠戶回了肉攤。
時過正午，街上人也少了大半。
甚至連附近攤子上，也都沒什麼動靜。
肉攤夥計紛紛去了陰涼地。
大家自天不亮就起身，累了一上午大多精神困頓。
於是都找了地兒打起瞌睡。
鄭屠戶讓陳熵將驢車在攤子後邊停好，自己則回到棚子裡。
正準備在躺椅上對付一覺，忽見一位紮著古怪發辮的老嫗來到攤前。
老嫗今年六十多歲，臉上紋著古怪線條，滿頭發辮都已花白。
“勞駕店家，給我幾塊豬骨。”
鄭屠戶已經脫鞋躺下，聞言乾脆喊了陳熵一聲，“小陳，給這位大娘稱點骨頭。”
陳熵從攤子後邊趕來，隨手抄起幾塊帶肉豬脊骨。
“大娘看這些夠不？”
老嫗遲疑道，“這有些多了，我沒什麼錢財，就要三個銅子兒的，回去給孫兒燉湯解解饞。”
陳熵打量對方幾眼，見對方確實不像是有錢人家出身。
於是點了點頭，挑了塊肉多的豬骨，稱也不稱便用油紙包好遞了過去。
“三個銅子。”
老嫗往棚子裡的鄭屠戶瞅了一眼，小聲道，“不會賠錢吧？”
陳熵眨眨眼，“東家有的是錢，虧不了的。”
老嫗這才接過豬骨收了錢。
見陳熵麵善，臨走時老嫗還招呼陳熵道，“我姓張，昨日從北郊搬來的。”
“就住在東三街的九胡同裡，平日給人驅邪叫魂。”
“若是小兄弟附近鄰居有用到的，還望幫忙搭個線，好處少不了的。”
陳熵隨口道，“九胡同，張婆婆，記得了。”
見人走了，陳熵將三枚銅子放在鄭屠戶身邊桌上，打聲招呼便回了家。
......
【春風絡繹渡宣州，玉煙流水兩相羞，世人皆道櫻桃粉，豈知白麵亦多柔。】
宣州白麵司。
督撫使黨婉玉手持公文折子，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這才遞給身邊幾名千戶。
“瞧瞧，薊南城周統傳來的消息。”
眾人陸續看過文書，頗為不解道，“琉璃山虎妖襲城？死了一百六十餘人？”
“薊南白麵司也是倒黴，竟然惹到五千裡外的琉璃山了。”
“都怪那張百戶自作聰明，倘若將那氣感境虎妖送到宣州城來，又怎會丟這麼大的麵子？”
“得了吧，幸虧沒一刀宰了。若是惹惱了琉璃山......”
“琉璃山又怎麼了？我等大乾白麵司，還怕它不成？”
“莫說那些無用的，黨指揮使準備如何處理？”
黨婉玉揉了揉額頭道，“此事薊南白麵司處置不當，罰周千戶和那個張百戶一年俸祿、十點功績吧。”
“隻是終歸是讓妖獸進城傷了百姓，櫻桃司的人還指不定怎麼笑話咱們呢。”
櫻桃司管人，白麵司管妖。
聽起來各司其職，實際上人妖混雜，兩司業務也難免有交集。
是以兩司在各地互相配合，倒是少不了打交道。
眾千戶道，“別人笑也就罷了，櫻桃司出的紕漏比咱們多多了，哪有臉提這事？”
“對了，東陽城朱門會這幾天動靜不小，櫻桃司來跟咱們借人，想要跟朱門會清算。”
黨婉玉揮揮手道，“借！讓東陽府白麵衛聽調令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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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要是辦成了，白麵衛在州牧麵前也算有了點麵子。”
宣州白麵司的責罰傳到薊南城。
張百戶主動跟周千戶請罪，將周千戶的罰金及功績點攬了過來。
除此之外，又額外送了兩千兩銀子。
周千戶這才平了心中怒氣，將此事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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