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魂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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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熵有些莫名其妙道，“少爺說的啥？”
鄭財沉默幾息，歎氣道，“說的是我自己，腦子不靈光。”
“想那田公子十六歲便去了上京。”
“等我十六歲時，還未必能中童生，說不定得停了學業，跟父親一同殺豬賣肉......”
陳熵寬慰道，“橫豎還有四年時間，隻要好好讀書，中個童生還是有希望的。”
“到時候隨便在城裡找個店鋪當個掌櫃，也比在胡同口殺豬強。”
鄭財聞言心情好了些，“說的也是......”
一轉頭，又正好看到陳熵腰間短刀，於是順口問道，“陳哥可是武者？”
陳熵笑道，“若是武者，還在攤子上殺豬嗎？”
鄭財咂咂嘴道，“聽說那田少爺武道上的天賦亦是極佳，你說我會不會其實也是塊練武的料？”
“隻不過我爹沒意識到，硬把我送去讀書了？”
“也怪我，小時候我爹要教我來著，可惜我覺得練武苦，死活不願學......”
陳熵微微一愣，下意識反問道，“東家也是武者？”
鄭財道，“你不知道？我爹年輕時學過幾年的，隻不過本事不濟，入了養力境門檻就不練了。”
陳熵恍然大悟，怪不得鄭屠戶有膀子力氣。
可也不對啊，自己還沒入養力境，怎麼感覺不比鄭屠戶力氣小呢？
莫非這功法增長力氣，幅度也是因人而異的？
“少爺要是有意此道，不如等中了童生後去武館學上幾年。”
“隻要受得了苦，有東家出錢，入養力境問題不大。”
鄭財點了點頭，入門而已，不過一兩年時間、花費百十兩銀子。
自家還是供得起的。
一路將鄭財送回家，親自交到鄭屠戶手裡，陳熵這才加快步伐往自家小院趕。
在一排排民宅間曲曲折折繞了幾百米。
眼見就要出了巷口，隻見旁邊胡同裡一片火光搖曳顫動，讓陳熵忍不住心中一緊。
“什麼人？”
一道人影本來蹲在火堆前，冷不丁被人一喝，連忙起身轉頭。
朝著陳熵一通打量，半天才鬆了口氣。
“嚇死老婆子了，原來是陳小哥。”
陳熵聞言不由詫異，等湊近了一看，這才發現自己認得。
此人乃是肉攤上的客人、九胡同的張婆婆。
這婆婆常來五胡同口照顧生意，一開始還隻買些骨頭回去煮湯。
最近貌似有錢了，也開始買豬尾和排骨了。
“張婆婆？大半夜你不在家睡覺，跑到街上燒什麼黃紙？也不怕......”
陳熵剛想說孤魂野鬼四字。
又想起對方乾的本就是給人驅邪叫魂的營生，話到半截不由頓住了。
張婆婆卻是聽出來陳熵想要說什麼，於是嗬嗬一笑。
“乾我們【魂婆】一行，可不怕夜裡遊魂。”
說著張婆婆伸手朝身旁一指。
“喏，這戶人家家裡就混進了一個，攪得主家都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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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熵一聽來了興致，“喔？遊魂？那該如何處理？”
張婆婆道，“這種不能顯形的魂魄，隻要燒紙祭拜，作法超度一番就沒事了。”
“若是碰到顯形的，就得請術法有成的道長親自出手了。”
“婆子我本事稀鬆，最多也就會點勸說調和的伎倆，動手是萬萬不敵的。”
陳熵低頭瞥了瞥火堆前的供案，又看了看張婆婆手裡拿著的草紙。
“這個，我能在邊上看嗎？”
張婆婆點頭道，“旦看無妨，不過一會兒我念詞時你莫插話。”
陳熵連連點頭，後退一步仔細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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