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聖地弟子入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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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聖地的人真正出現在戰場，是歸墟樓斷供後的第四天。
最先出事的是清河城。
這座城不大，卻卡在南境叛軍北上的必經水道上。守城的不是鎮北軍，隻是大乾地方軍兩萬餘人，另有三百名臨時征調的修士。按薑扶搖原先的判斷，隻要他們不主動出城，城牆和護陣至少能撐七日。
結果隻撐了兩個時辰。
急報送進神都時，紙上還帶著血。
“太一弟子十二人，破城南護陣，殺陣師七人，隨後自城頭開門。守軍死三千四百餘，神藏以上修士折損四十七。”
兵部尚書念到這裡，聲音明顯低了。
殿中沒人接話。
兩萬守軍，不是打不過十二個人，而是原本那套打仗的方法，對這十二個人幾乎沒用。
他們不和軍陣正麵硬撞，也不去衝最厚的城門。十二名修士分成三組，一組專門破陣，一組截殺城中高階修士，最後一組在城門打開以後直接毀掉守軍指揮台。等普通士卒反應過來，整座城的防禦已經被切成幾塊。
這不是軍隊。
更像十二把提前磨好的刀，專門從最薄的地方往軍陣裡捅。
薑扶搖站在輿圖前，看完清河城的戰報，又拿起第二封。
東線同一天也出現太一弟子。
人數更少。
隻有七個。
結果一支本來準備轉運傷員的五千人隊伍在半路被截，護送的兩名金丹供奉一死一傷，隨軍丹藥和靈石全部被燒。
“他們是在告訴我們。”薑扶搖說道，“以前那種按州郡、糧道和軍陣分勝負的打法，要變了。”
兵部有人低聲道：“聖地弟子本來就不是普通修士。”
“所以不能讓普通軍隊一直拿命填。”
薑扶搖把兩封戰報壓在地圖邊上。
這句話說得平靜。
秦燼卻看見她握紙的手用了些力。
三千多人的數字寫在紙上隻是幾行，真放到戰場上，是三千多個剛剛還活著的人。薑扶搖帶兵多年，不會因為死人就亂，可不代表她會把傷亡當成一串沒有溫度的數。
“太一一共下場多少人？”秦燼問。
寧紅葉很快答：“明麵上能確認的四十一人，另外還有幾批身份不明的修士跟著叛軍行動。境界最低靈海，最高的幾個應該已經到法相。”
“四十一人能影響十二州？”
兵部幾名官員聽得臉色更難看。
秦燼卻搖頭。
“不是四十一人打十二州。”
“是四十一個人隻做普通軍隊最難處理的那一部分。”
破陣、斬首、燒軍需、截高階供奉。
真正和大乾軍隊正麵拚命的，還是叛軍。
太一這些弟子隻要每次把最硬的一塊骨頭敲碎，後麵自然有人跟上。
這比聖地直接派幾萬修士參戰更難處理，因為人數少、目標小，行動又快。大軍圍不住，普通斥候發現以後也拖不住。
薑瑜坐在一旁，臉色從戰報送來以後一直不好看。
“就沒人能專門攔他們？”
“有。”
薑扶搖指向駐京玄甲軍。
“可不能讓三萬玄甲軍拆成幾十隊滿天下追人。”
玄甲軍真正強的是整軍作戰。
拆散以後，照樣會被聖地弟子利用功法和裝備優勢逐個擊破。
秦燼聽到這裡，忽然問：“大乾軍裡，神藏以上修士有多少？”
兵部尚書愣了一下。
“隻算能隨時調動的正規軍，大約四千。”
“金丹呢？”
“不到六百。”
“法相？”
對方沉默片刻。
“七十二。”
這個數字放在青州已經嚇人。
放在整個神朝，卻沒有秦燼想象中多。
原因也簡單。修到金丹以後，大多數人更願意進宗門、做供奉，或者自己開家族。軍中規矩重，天天訓練，還可能真死在戰場，並不是所有高階修士都願意來。
聖地恰好相反。
他們最不缺的就是從小統一培養、功法和資源都成體係的年輕修士。
“不能照著他們的路打。”
秦燼說道。
薑扶搖轉頭：“你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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