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黑衣女人看了她幾次，終於忍不住低聲道：“小姐，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薑扶搖看著山頂。
“為什麼要意外？”
黑衣女人沉默了一下。
“九百階。”
“嗯。”
“十年隻有三個人登頂。”
“現在四個了。”
薑扶搖回答得太自然。
黑衣女人看著山頂那個人，神情有些複雜。
她當然知道薑扶搖為什麼不意外。
七年前，薑扶搖第一次從青州回去，便拿著一張被她藏得很好的陣圖，反反複複研究了很久。
那張陣圖來自城南一座廢棄聚靈陣。
而修好陣的人，就是十三歲的秦燼。
很多年裡，外麵都說秦家二少是廢物。
薑扶搖從來沒信過。
隻是連她也沒想到，秦燼真正藏起來的東西會這麼多。
神藏九重。
丹道。
陣法。
還有那個連她暫時都沒弄清來曆的歸墟樓。
黑衣女人低聲問：“還需要查他嗎？”
薑扶搖看了山頂很久。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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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他願意告訴我的，我自己聽。”
“他不願意說的。”
薑扶搖輕聲道：“查出來也沒意思。”
黑衣女人沒有再問。
秦山河坐在不遠處，雖然聽不清她們說了什麼，卻看見了薑扶搖一直望著山頂的眼神。
老爺子摸了摸胡子。
心情忽然更好了。
他和薑鎮嶽當年那頓酒，好像真沒白喝。
另一邊的賭檔已經亂成一片。
秦燼登頂的賠率原本高得嚇人，真正敢押的人少之又少。
現在結果一出，掌櫃臉色白得像剛生過一場大病，尤其看到那筆一百萬靈石的重注時，手都開始發抖。
“誰押的？”
夥計小聲道：“匿名。”
“廢話，我知道匿名！”
掌櫃差點把賬冊拍他臉上。
“查是誰！”
夥計猶豫了一下。
“好像……是薑姑娘身邊的人。”
掌櫃一下閉嘴。
能讓拍賣場負責人差點喊出“殿下”的人。
這錢不賠也得賠。
山頂三個人休息了一陣，準備下山。
就在秦燼走到石碑旁邊時，黑色碑麵突然又亮了。
所有人動作一頓。
碑上原本記錄著曆屆登頂者姓名。
陸沉兩個字先出現。
銀白。
隨後是宋臨淵。
同樣銀白。
最後。
秦燼。
兩個字從碑底一點點浮上來。
剛出現時還是白色。
可下一瞬。
顏色突然變了。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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