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劍池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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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劍池開啟這天，天剛放晴，山穀外已經圍得水泄不通。
百宗大會走到這一輪，真正能留下的年輕修士已經不算多，可來觀戰的人反而比前兩輪還多。
登天階看根基，擂台看修為，古劍池卻隻認劍。誰能引動幾柄古劍，誰的名字就會在青州年輕一輩裡多幾分分量。
上一屆最好的成績，是五劍齊鳴。
所以葉清霜踏進劍池時，高台上幾位天玄宗長老都坐直了些。
她如今已經換上天玄宗真傳候選的白衣，袖口繡著銀色劍紋，腰間仍是那柄青霜劍。
幾天前的風波並沒有讓她在人前顯得狼狽，反而因為正式被宗門接納，整個人比以前更冷，也更像她一直想成為的那種人。
賀九川身旁，一名劍峰長老看著她道：“純陰劍體親近寒屬劍意，若《寒月劍訣》已經入門，今日至少五劍。”
“她心境最近有些亂。”賀九川淡淡道，“能穩住，六劍也不是沒有可能。”
秦燼站在另一邊，正低頭剝一袋糖炒栗子。
薑扶搖看了看劍池，又看了看他：“你一點都不緊張？”
“緊張什麼？”
“你等會兒也要進去。”
秦燼把剝好的栗子遞給她：“進去看看就是。”
薑扶搖接過來，忍著笑問：“你到底會不會用劍？”
“會一點。”
“你說這三個字的時候，我現在基本不信。”
秦燼想替自己解釋，劍池裡第一聲劍鳴已經響了。
一柄覆著薄霜的古劍在葉清霜經過時輕輕震動，灰塵被劍氣蕩開。
她沒有停，繼續往前，第二柄、第三柄很快跟著回應。
三道劍鳴疊在一起，穀底原本平靜的霧氣被切開幾道細線。
葉清霜的腳步也越來越穩。
這些天，她不是沒懷疑過自己。
秦燼暴露神藏九重，登天階奪魁，又在拍賣場辨出廢丹，身邊還多了一個讓她完全看不透的薑扶搖。
過去十幾年裡從未動搖過的判斷，在短短幾天裡被一次次撞得發疼。
可走進劍池以後，那些雜亂的東西反而慢慢沉了下去。
至少劍不會騙人。
她從小練劍，純陰劍體第一次反噬時，整條右臂凍得失去知覺，她還是在寒潭邊把那套劍訣練完；
為了進天玄宗，她每日隻睡三個時辰，這些年流過的汗和血都是真的。
秦燼可以藏修為，可以懂丹陣。
劍道，卻是她自己一寸一寸走出來的路。
第四聲劍鳴響起。
緊接著第五聲。
場外頓時一陣低呼。
葉清霜沒有停，她抬手按住青霜劍劍柄，寒屬性靈力順著腳下無聲鋪開。
劍池中段，一柄斜插在石縫裡的青色長劍突然拔高半寸。
第六柄。
幾息以後，最遠處一柄白骨古劍也發出低沉鳴響。
第七柄。
七劍齊鳴。
高台上兩名劍峰長老同時露出笑意，周圍議論聲更是一下高了起來。
青州近二十年裡，能在古劍池引動七劍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葉清霜站在七道劍鳴之間，心裡那口氣終於鬆了些。
她下意識抬頭去看秦燼。
這個動作連她自己都沒提前想過。
秦燼也正看著她。
兩個人隔著劍池對上視線，葉清霜忽然很想從他臉上看見一點什麼，哪怕隻是意外，至少能證明自己這些年並非一直在做無意義的事。
可秦燼隻看了一會兒，便低頭把剩下的栗子收好。
沒有輕視。
也沒有驚歎。
平靜得像場中那個人隻是一個與他無關的優秀劍修。
葉清霜心裡那點剛升起來的滿足，莫名又淡了。
她退出劍池以後，很快輪到秦燼。
負責試煉的執事核對身份，提醒道：“劍池內不可強拔有主之劍，也不能故意損毀古劍。若有劍與你契合，自會回應。”
秦燼點頭，邁進去。
十步。
沒有劍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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