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夜入天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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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宗建在青州以北三百裡的雲屏山。
白天從遠處看，七座主峰立在雲海之間，殿宇沿山勢鋪開，偶爾有弟子禦劍穿過，確實很有大宗門的氣派。
夜裡卻完全不同。
護山大陣亮起一層極淡青光，七峰之間巡守弟子的數量明顯增加，山腳幾處要道還有靈獸盤踞。
秦燼在山外一直等到子時。
如果隻是從正門進去，其實並不難。
他有百宗令，又是剛拿下大會第一的人，天玄宗沒理由把他擋在外麵。
可今晚要去的地方是禁地。
走正門，就等於提前告訴賀九川——我準備去看你們最不願意讓外人看的東西。
這種做法多少有點蠢。
歸墟樓給的地圖很詳細。
哪個時辰換崗，哪一段護山陣三個月前剛修過，甚至連東麓幾隻負責預警的靈獸什麼時候喂食都標得清清楚楚。
秦燼看完以後，第一次認真覺得寧紅葉這些年花在情報上的靈石一點都沒浪費。
山腳東側有一條廢棄水道。
原本屬於天玄宗舊引水陣，三年前主陣重修以後便很少有人走，隻剩一層低階感應陣。
秦燼在入口蹲了片刻。
沒有硬破。
萬道熔爐在識海裡緩慢轉動，先把陣紋一層層拆開，再將自己的靈力波動調整到和水流接近。
一步進去。
陣法沒有亮。
秦燼回頭看了一眼，心裡有數，沿著廢水道一路往山裡走。
偷偷摸摸這種事他經驗不多。
好在陣法隻要看得懂，很多時候比翻牆簡單。
進入外圍以後，接下來反而容易些。
巡守弟子大多在靈海和神藏之間，偶爾有金丹長老經過。秦燼剛入金丹，真想藏住氣息，這些人很難察覺。
他沒有靠近主峰。
沿著山脊一路往西。
照夜劍背在身後，從進山以後就一直有很輕的震動。
越靠近劍峰，越明顯。
秦燼試著喚過兩次劍靈，沒有回應。
前兩日那段記憶顯然耗掉它太多力量，如今隻能靠劍本身指方向。
劍峰後山果然和地圖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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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弟子院落。
隻有一大片幾乎沒人打理的黑色密林。
入口立著石碑。
“祖地禁行。”
再往前，是第二層陣法。
這一層比山腳麻煩很多。
陣法本身沒有太強殺意，卻直接連著天玄宗主陣。一旦強破，別說賀九川，隻怕七峰長老都要被驚動。
秦燼躲在樹影裡看了足足一刻鐘。
萬道熔爐越轉越快。
七個陣眼。
三真四假。
正常破陣是毀掉陣眼。
今晚顯然不能。
隻能騙。
秦燼從儲物戒取出七枚最普通的下品靈石，按照陣眼位置依次埋進土中，再用靈力在表麵刻出極細的回流紋。
第一枚。
第二枚。
一直到第七枚。
原本完整循環的陣法出現了短短兩個呼吸的錯位。
不是消失。
隻是那一瞬間，陣法自己判斷前麵沒有活物。
已經夠了。
秦燼一步跨過去。
身後青光重新閉合。
沒有任何警報。
進入後山以後，照夜劍反而忽然安靜。
秦燼皺了皺眉，很快發現劍並不是沒反應，而是劍柄那枚三瓣雲紋自己亮了起來。
淡紅。
像一道很微弱的路標。
北七。
西三。
秦燼想起劍靈留下的方位，以劍峰主脈為基準，往北越過第七道石脊，再往西走。
第七道石脊之後，地勢突然下沉。
這裡沒有路。
枯葉積得很厚，附近連巡山弟子的腳印都找不到。
如果不是地圖和照夜同時指向這裡，任何人經過隻會以為是一片普通後山。
三百步以後。
前方出現一麵石壁。
沒有門。
沒有洞。
甚至感覺不到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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