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所謂廢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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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階很長。
秦燼往下走了將近一刻鐘，才看見第一點光。
不是火，而是嵌在石壁裡的灰白晶石，隔著厚厚塵土仍舊有很淡的亮。這裡顯然很多年沒人來過，台階邊緣積著一層細灰，秦燼每走一步都能留下清楚腳印。
越往下，萬道熔爐的反應越明顯。
不像遇見某件法寶時那種快速解析，更像回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這種感覺讓秦燼很不舒服。
萬道熔爐十二歲才出現在他識海裡，之前毫無征兆。他一直把它當成自己最大的秘密，從沒想過這東西可能和秦家祖地有關。
石階儘頭是一座很小的地下石殿。
沒有金銀靈器。
隻有一麵黑色石壁。
牆上刻著一個盤膝而坐的人形圖。
經脈並不像普通修煉圖那樣從丹田向外延伸，而是密密麻麻鋪滿全身，數量多得近乎誇張。更奇怪的是，那些經脈外一共套著九道環形鎖鏈。
秦燼隻看第一眼，便停住了。
和他體內一模一樣。
九重命鎖。
他走近。
石壁下方刻著幾行古字。
很多已經磨損。
萬道熔爐緩慢轉動以後，模糊筆畫一點點在意識裡補全。
“太初道體，生而近道，萬法皆可納，萬理皆可解。”
秦燼眉頭微皺。
繼續往下。
“然天地有缺，大道有禁。此體若生於下界，幼年靈脈不顯，氣機閉塞，外視如廢。”
“世人謂之——廢脈。”
秦燼盯著最後兩個字，半天沒動。
原來所謂先天廢脈，根本不是廢。
甚至正好相反。
是因為這種體質本身太特殊，幼年時會主動閉塞氣機，外人探查不到正常靈流，所以才會得出經脈不通的結論。
秦燼十二歲以前修煉慢是真的。
每次引靈入體，靈氣都會莫名消失大半。
那時候秦家請過很多醫師。
最後所有人都說，經脈先天有損，這輩子最多停在聚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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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歲那年，萬道熔爐第一次出現。
同一天。
九重命鎖也出現在體內。
從那以後，他的修煉反而越來越快。
隻是為了不讓外人看見異常，他一直把境界壓住。
秦燼以前以為，是萬道熔爐修複了所謂廢脈。
如今才發現。
根本不是修複。
是喚醒。
他伸手摸上石壁。
最外層那道鎖鏈圖案立刻亮了。
緊接著，一段並不屬於文字的信息直接傳進識海。
太初道體不是秦家的血脈傳承，更像一種極少出現的天地異體。
秦家先祖曾經出過一個。
那位先祖沒有留下姓名，隻留下這座石殿和一句話。
“若後世再見廢脈，不可毀，不可治，不可強開。”
秦燼看到“不可治”三個字，忽然想起小時候那些被秦山河趕出去的醫師。
有一次，一個外郡丹師說可以用烈藥衝脈。
秦山河當場把人趕了。
那時候秦燼隻以為老爺子脾氣差。
現在想來。
他到底知不知道這裡？
如果知道，為什麼從不告訴自己？
答案很快又出現一部分。
九重命鎖不是詛咒。
是保護。
太初道體真正蘇醒以後，會開始本能吸收、解析周圍靈力和法則。修為越高，這種能力越明顯。
如果完全不加限製，幼年肉身根本承受不住。
所以先祖留下了封鎖之法。
每一重命鎖，都壓住一部分道體本源，也壓住一部分天賦。隻有肉身、神識和境界達到要求以後，才可以逐層開啟。
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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