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金丹斬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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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九川那一劍落下的時候，整座秦府像被人從上方狠狠砸了一記。
淡金色陣幕先往下凹，隨後裂出十幾道細紋。
秦家不少年輕人下意識抬頭，臉色都變了。第二重大陣剛才困住天玄宗幾十名弟子，看起來近乎牢不可破，可真正麵對法相境，差距立刻顯了出來。
陣法能借力，能分流，也能把一群人困得難受。
可境界差到一定程度以後，很多技巧隻能拖時間。
賀九川顯然也清楚。
第一劍沒有破，他便抬手準備第二劍。
秦燼沒有等。
“爹。”
秦嶽回頭。
“陣裡的人交給你。”
“你要做什麼？”
秦燼已經往東門方向走。
秦嶽臉色一下變了。
“回來。”
“他是法相。”
“我知道。”
“你剛入金丹！”
秦燼停了一步，回頭看了父親一眼。
秦嶽平時很少這樣失態。
從秦燼記事起，父子之間說得最多的都是些沒什麼溫度的話。修煉沒有，自己想辦法；缺靈石找賬房；惹了麻煩別往家裡帶。
可真到了這種時候，秦嶽臉上的擔心根本藏不住。
秦燼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我又不是出去送死。”
“我先試試。”
秦嶽差點罵出聲。
這種事還有先試試？
可第二道法劍已經壓下來，陣幕上的裂紋越來越大。
再讓賀九川站在外麵一直打，第二重大陣撐不了多久。一旦陣破，外麵的天玄宗和葉家人同時進來，秦家才是真的麻煩。
秦燼伸手在陣台上按了一下。
東門位置出現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秦燼！”
秦嶽再想攔已經來不及。
黑衣身影一步穿過光幕。
陣門隨即重新閉合。
外麵原本準備繼續攻陣的人，全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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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秦燼真敢自己出來。
賀九川立在半空，低頭看著他。
“倒有幾分膽子。”
秦燼抬頭。
“長老不是一直讓我出來？”
“現在我出來了。”
賀九川眼神微冷。
“跪下，束手跟老夫回天玄宗，今日秦家還有回轉餘地。”
秦燼聽完，隻問：“我大哥給你的條件裡，也是這麼寫的？”
這一句讓葉家幾個人同時變了神色。
賀九川卻沒有回答。
“秦承嶽與你秦家的事，老夫沒興趣。”
“那就是談過。”
秦燼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了。”
賀九川眉頭一皺。
他最厭煩秦燼這種態度。
從第一次在秦家門口見麵開始，這個年輕人麵對宗門長老便從沒有真正畏懼過。以前還能理解成年輕氣盛，現在他已經明確放出法相境威壓，秦燼竟然仍舊像在和一個普通人問話。
“你真以為金丹境，便有資格在老夫麵前放肆？”
法相威壓驟然落下。
秦燼腳下石板瞬間碎裂。
肩頭也像多了一座山。
金丹和法相之間，隔著整整兩個大境界。
正常情況下，別說交手，普通金丹修士光在這種威壓下保持站立都很難。
秦燼身體微微一沉，卻沒有跪。
丹田那枚纏著九道黑紋的金丹高速運轉，太初道體對外界靈壓的感知也比以前更加清晰。
萬道熔爐開始解析。
不是功法。
是法相。
賀九川身後的青色巨劍看起來完整，實際上由他的神識、靈力和本命劍意三部分共同支撐。
每一次法相壓下，三者都會出現不同程度的波動。
秦燼以前沒真正和法相境拚過。
所以他沒有像對付周玄那樣一開始便找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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