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一次入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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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青州到神都，飛舟走了六日。
前兩日還都是熟悉的山川。
第三天以後，地麵上的城池便明顯大了起來。商道更寬，來往飛舟也越來越多，有些大型商會的船甚至能並排容下十幾輛獸車。
秦燼大部分時間都躺在甲板曬太陽。
薑扶搖一開始還擔心他第一次去神都會不會緊張。
觀察兩天以後，發現自己想多了。
“你就一點都不好奇？”
她在旁邊坐下。
秦燼閉著眼。
“好奇什麼？”
“神都。”
“到了再看。”
“見我父皇呢？”
“也到了再說。”
薑扶搖看他這副樣子，忽然有些佩服。
她從小在神都長大，當然知道那座城裡有多少規矩。普通世家子第一次被皇帝召見，提前半個月背禮儀都不奇怪。
秦燼唯一做的準備，是問寧紅葉神都哪家酒樓最好。
“你以後真準備一直這樣？”
薑扶搖問。
“哪樣？”
“什麼都不急。”
秦燼睜開一隻眼。
“急有用嗎？”
薑扶搖想了想。
“有時候有。”
“那有用的時候再急。”
她被說得笑了。
第六日下午，神都終於出現在雲層儘頭。
秦燼第一次真正坐起來。
不是他突然有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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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座城確實大得有點誇張。
城牆綿延到視線儘頭，牆體並非普通青石，而是摻了大量黑色玄鐵。十二座巨大城門分布四方，城上陣紋層層疊疊，光萬道熔爐掃到的明陣就超過百座。
更遠處，一條金色氣運長河像霧一樣籠罩皇城。
普通人未必看得見。
秦燼卻能感覺到。
厚重。
甚至帶著一種類似法相境威壓的感覺。
“那是什麼？”
他問。
薑扶搖順著視線看過去。
“大乾國運。”
“能用？”
“能。”
她答得很自然，“皇室有對應功法，國運越盛，能調動的力量越強。”
秦燼若有所思。
以前他覺得世家、宗門和神朝的區別主要在地盤和人。
現在才真正看見。
神朝能延續上千年，靠的顯然不隻是軍隊。
飛舟沒有直接進皇城。
按照規矩，外來飛舟都要在南城天舟台降落。
落地時，負責查驗的禁軍校尉一眼認出了薑扶搖，臉色當場一變，剛準備讓整隊人跪迎，便被她抬手止住。
“照規矩查。”
校尉明顯愣了一下，最後還是硬著頭皮把秦家的飛舟文書一頁頁驗完。等人走遠，秦燼回頭看見那校尉還在擦額頭的汗，忍不住道：“你平時回來，他們也這麼緊張？”
“有時候更緊張。”
“那你還挺嚇人。”
薑扶搖麵無表情地看他。
秦燼識趣換了話題。
薑扶搖的身份當然可以例外。
她卻沒用。
“為什麼？”
秦燼問。
“你第一次來神都。”
薑扶搖說道，“從南城走進去，能看見東西。”
確實能看見。
天舟台剛下去，熱鬨就撲麵而來。
青州最繁華的主街放在這裡，大概隻能算普通坊市。街邊店鋪有賣四品丹藥的，也有專門替靈獸修甲的，甚至還有人在路邊擺攤賣法相境妖獸的一截斷角。
秦燼看了一路。
路上甚至有兩名王境修士從高空掠過，街邊的人隻抬頭看了一眼便繼續做自己的生意。放在青州，王境露麵足夠驚動半座城，在這裡卻隻是尋常一幕。
秦燼第一次覺得自己以前確實待得有點偏。神都能壓住大乾諸州，靠的顯然不隻是皇城那幾道高牆。
“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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