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丹不是這麼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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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丹師院比秦燼想象中更安靜。
沒有滿院爐火，也沒有一群人圍著丹爐爭吵。真正進門以後，先看見的是一排排青石小院，每座院子隻立一塊木牌，上麵寫著丹師姓名和品階。空氣裡藥香很重，卻不雜，顯然連排煙和聚火都專門布過陣。
秦燼到的時候，七皇子薑瑜已經等在門口。
“我還以為你會遲到。”
“差一點。”
“為什麼？”
“早飯多吃了一碗。”
薑瑜看了他半天，最終還是忍住沒接這句話。
第一場考驗的消息昨晚已經傳開，今天丹師院外來了不少人。真正能進去觀戰的卻不多，除皇室和幾家神都世家之外，便隻有丹師院本身的人。
顧玄齡坐在正中的高台上。
老人頭發雪白，身形卻很精神，胸口五道赤金丹紋極其醒目。秦燼以前沒見過他，但聽寧紅葉提過。大乾能真正煉出五品上丹的人不超過五個，顧玄齡是其中脾氣最怪的一個。
他不愛收徒，也不愛替權貴煉丹。
今天願意做出題人，據說還是薑瑜拿皇室藥庫一株三百年火參換來的。
秦燼走到丹台前。
顧玄齡第一句便問：“你會煉丹？”
“會一點。”
旁邊幾個丹師同時抬頭。
薑瑜臉色已經有點不好看。
他最近也聽說了，秦燼嘴裡的“會一點”最好別按正常意思理解。
顧玄齡卻沒笑。
“會一點最好。不會裝會，最容易炸爐。”
說完，他讓人端上兩份完全相同的藥材。
紫葉芝、寒髓花、靈鹿血、青木藤，再加一枚三階冰蟒妖丹。
秦燼看了一眼。
旁邊觀戰席很快有人認出來。
“凝元丹？”
“材料像，但又不完全一樣。”
顧玄齡開口：“不是凝元丹，是四品清脈丹的殘方。”
丹師院弟子把兩張丹方分別放到秦燼和另一名年輕丹師麵前。
直到這時，秦燼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
神都丹師院這一代最年輕的四品丹師，韓景。
二十七歲。
已經能穩定煉出四品中丹。
薑瑜所謂的“三場考驗”顯然不是隨便找人陪秦燼玩。
韓景對秦燼倒沒有敵意，隻拱了拱手。
“秦兄，請。”
秦燼回禮。
殘方缺了三處。
一處火候，一處藥材順序，還有最後的凝丹手法。
顧玄齡隻給半個時辰補全。
之後便用統一丹爐、統一地火，當場煉製。
秦燼低頭看方子。
萬道熔爐沒有立刻給答案。
它隻是把現有藥性一點點拆開。
紫葉芝溫。
寒髓花極寒。
靈鹿血補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冰蟒妖丹本身帶微毒。
問題就在這裡。
正常清脈丹不會用帶毒妖丹做主材，除非最後有一道去毒步驟。
殘方裡卻完全沒有。
秦燼看了幾遍，很快察覺，缺失的不隻是三處。
這張方子本身就有問題。
另一邊，韓景已經開始落筆。
顯然他以前接觸過類似殘方，補得很快。
不到一刻鐘，便把自己的答案交了上去。
秦燼卻遲遲沒動筆。
周圍漸漸有人議論。
“不會真不懂吧？”
“青州傳聞未必全可信。”
“陣法和修為厲害，不代表丹道也能行。”
薑瑜也皺眉。
他倒不是盼秦燼輸，隻是這場考驗是他自己提出，如果秦燼第一場就站著不動，最後尷尬的反而是皇姐。
薑扶搖坐在另一側。
她沒有催。
秦燼做事時，她已經習慣先看。
半個時辰快到時，顧玄齡終於問：“不寫？”
秦燼抬頭。
“寫了也煉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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