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十九年前的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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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薑扶搖讓人從皇宮調來了一批舊檔。
不是普通案卷。
是十九年前皇室封存的刺殺記錄。
秦燼原本以為卷宗會很厚，真正擺到桌上以後卻隻有五冊。青姨把最上麵一冊推過來，說道：“當年的事處理得很快，明麵上隻定成北境餘孽報複，很多細節沒有放進刑部。”
秦燼翻開第一頁。
時間、地點、傷亡人數都寫得很清楚。
十九年前，長公主八歲。
冬至祭禮結束後，皇室車隊從太廟返回途中遇襲。刺客一共二十七人，最後全部戰死，沒有活口。薑扶搖當時隻受了一處很淺的外傷，直到三個月後第一次寒毒發作，才知道真正的問題在體內。
這和她前幾天說的基本一致。
“當年查到哪裡？”
秦燼問。
青姨搖頭。
“所有兵器都查過，來源很雜。功法也不像同一個宗門，真正能確定的隻有一點。”
她抽出第二冊。
裡麵夾著一張已經發黃的拓印。
一塊碎裂玉牌。
上麵殘留半枚雲紋。
秦燼看第一眼便認出來。
太一舊徽。
“當時就知道和太一有關？”
“不算知道。”
薑扶搖坐在對麵。
“這枚玉牌隻是其中一名刺客身上掉出來的，太一聖地當時派人來解釋，說這種舊製雲紋幾十年前便停用，外麵流通過不少，不能證明刺客來自聖地。”
“你父皇信了？”
“沒全信。”
“然後？”
“繼續查的人死了兩個。”
薑扶搖語氣很平。
秦燼抬頭。
“怎麼死的？”
“一個走火入魔，一個在外地遇妖獸。”
太乾淨。
乾淨得反而不像意外。
秦燼繼續往下翻。
第三冊記錄的是毒。
當時大乾請過七名高階丹師。
判斷各不相同。
有人說是北荒寒蠱，有人說是玄陰蝕脈散，還有人認為是某種失傳的血毒。
沒有人看見真正那層靈力烙印。
這也正常。
如果不是萬道熔爐可以一層層拆開，秦燼第一次診脈時同樣隻會覺得是一種複雜寒毒。
他翻到最後一頁。
上麵有一條不起眼的備注。
“毒性不致死，主入經脈，長期依附血氣。”
秦燼手指停住。
不致死。
這四個字很重要。
刺客是死士。
出手卻不是一擊必殺的毒。
反而留下一個能在體內待十幾年、需要薑扶搖不斷用修為壓製的東西。
這不像單純刺殺。
更像標記。
或者養某種東西。
秦燼把這頁遞給薑扶搖。
“你當時有受別的傷嗎？”
“沒有。”
“毒怎麼進去的？”
“一根針。”
“位置？”
薑扶搖抬手，指了指左肩下方。
“這裡。”
秦燼讓她把手伸出來，重新搭脈。
這些日子治療以後，外圍寒毒已經少了很多，真正核心那道太一烙印也變得更清晰。
他沿著最初入毒的位置往裡找。
很快發現一件以前沒有注意的事。
毒不是從左肩向心脈擴散。
它第一條真正深入的路線，是血脈。
而且最終纏住的不是心脈本身。
是薑扶搖身體裡某種極特殊的血氣。
秦燼睜眼。
“你們皇室血脈有什麼特殊？”
青姨沒有回答。
這種問題已經涉及大乾皇族最深的秘密。
薑扶搖卻隻想了一下。
“天凰血。”
秦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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