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過。”
周凱看著他。
“您以前參加過這裡的比賽？”
“來過幾次。”
“成績怎麼樣？”
“還行。”
周凱沒有繼續問。
這句話的範圍太大。
能拿過第一的人會說還行，第一次上賽道的人也會說還行。
葉辰戴上頭盔，扣好安全帶。
“計時係統已經打開。您要是需要，我可以在無線電裡提醒彎道。”
“不用。”
“那我把速度限製關掉？”
“本來就沒開吧。”
周凱沒說話。
這人連係統設置都熟。
他走到控製台旁，按下發車信號。
黑色跑車駛出車庫。
起步很慢。
車輪壓過維修區的白線，葉辰先試了刹車，又調了座椅角度，最後把後視鏡往下壓了兩毫米。
周凱盯著監控屏幕。
這套動作沒有多餘步驟。
可前兩段直路，葉辰開得很普通。速度不快，過彎也沒有壓得太深。
第一圈，他隻是在確認車輛狀態和賽道抓地力。
控製台旁的計時員報出數據。
“第一段速度一百二十。”
“七號彎減速明顯。”
“這位車手在熟悉賽道。”
周凱點了下頭。
下一秒，屏幕上的速度突然變了。
一百五。
一百八。
兩百一。
黑色跑車衝進直道，車身貼著內線向前。進入七號彎前，葉辰沒有提前鬆油門，直到臨近彎心才踩下刹車。
刹車燈亮了一下。
車尾向外帶開。
下一秒，方向盤回正，車身重新貼住賽道。
周凱站了起來。
“這是什麼走線？”
沒人回答。
計時員盯著屏幕，手裡的筆停在半空。
十二號彎前，葉辰再次減速。
這次更快。
車頭切入彎道，右側車輪壓過路肩，車身晃了一下。周凱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
車尾很快收回，葉辰沒有進行第二次修正。
跑車衝過最後一段直道。
控製台裡沒人說話。
第一圈成績出來。
“二分十七秒八六。”
計時員看著屏幕。
“比當前記錄快了四秒。”
周凱看向監控畫麵。
黑色跑車沒有回維修區，已經進入第二圈。
“把所有計時設備打開。”
“全開？”
“全開。”
第二圈開始後，葉辰的速度明顯快了。
第一圈找到車輛狀態後，他把刹車點又往後壓了一段。
方向盤轉動角度很小，換擋時間也被壓到最低。每次進彎，車身姿態都提前完成調整，輪胎沒有多餘打滑。
車速升到兩百四十。
十二號彎之後，還有一個很窄的連續彎。
葉辰沒有收油，右腳隻鬆開半秒，車身擦著護欄邊緣通過。
控製台裡傳出幾聲吸氣聲。
計時員看著實時數據。
“這也太近了。”
周凱盯著屏幕，沒有出聲。
第二圈結束。
計時員的聲音變了。
“二分零九秒三一。”
控製台裡的人全都抬起頭。
“破紀錄了？”
“破了。”
“快了十二秒？”
“十二秒五五。”
跑道出口傳來發動機聲。
黑色跑車駛入維修區，停在劃定位置。
葉辰推開車門，摘下頭盔。
額前的頭發被壓亂了，黑色短袖的領口也被風吹得有些歪。
他下車後活動了一下手腕，走到控製台旁。
“成績怎麼樣？”
沒人回答。
葉辰看向周凱。
“怎麼都不說話？”
周凱回過神。
“葉先生，您剛才跑出了二分零九秒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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