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師生分別卦術是一門門檻很低，上限很高的術法。
你想要的答案越具體，占蔔的難度就越大。
占蔔某種食物有沒有毒，答案要麼是要麼否，一枚銅闆足矣。
如果你問這種食物適合蒸、炸、烹、煮哪一種？占蔔用的銅闆就要跟著增加。
要算一個人的吉兇禍福，則難度又有提升。
因為人的主觀能動的，你需要掌握的性格，清楚他處於何種境地？心中追求為何？時運怎樣？才能預測他的每一個選擇，知悉這些選擇會帶他抵達怎樣的終點。
測算一個國家的國運最難，必須引入了更多的元素：兩儀、三才、四象和五行。
因為國家是人的集合。上位者的靈機一動或者斥候的某次疏忽都關係到一場戰爭的勝負；此外還要考慮天災；考慮神仙們和天道的意誌。
算國運需要用大六壬、奇門遁甲和太乙神數等。
這些高階卦術不再隻是簡單地套公式計算。
陰陽相生相剋；四時節氣變化；五行演化這些縱然有跡可循，但世界不會一直按規律運轉。
抓住每一根變動的絲線，正確且完整的解析它們，理清楚它們的走向。
過去、現在和未來才能被一線貫通。
這是普通蔔師的要求。
而有天賦的占蔔者，要將命運的絲線編織成網，觸類旁通，然後一通百通。
如此這世界在他麵前也就沒有秘密可言了。
楊眉管這叫——開天眼。
商酒覺得他挺厲害的，別人算命靠靈感溝通天地的時候，楊眉已經用上了博弈論、邏輯學、概率學、心理學、行為學、自然演化和建模。
這麼先進的卦術，不稱霸洪荒商酒都不同意。
“你可以出師了。”楊眉神色複雜地對商酒說。
原以為六百年時間，最多夠商酒把自己的本事學走五成。
誰料商酒簡直像個怪物，僅用一百五十年就開了天眼。
有些楊眉自己都一知半解的地方，商酒甚至能反過來幫他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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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無人教你，你靠自己摸索也能成為卦術大家。”楊眉定論。
這點商酒不反駁，因為賭場才是用到博弈論、行為學、心理學和數學最多的地方。
自己這是專業對口了。
“我覺得我還不夠資格出師。”商酒搖頭。
要不然為什麼她每日一卦，用遍所有占蔔方法，也算不到羅睺的下落呢？
商酒在找人的事情也沒瞞著楊眉：“拿一樣他的東西給我，我幫你找。”
就當日行一善了。
商酒拿了水晶宮中一顆夜明珠出來——她曾經在羅睺的臥榻上見過它。
“十死無生。”楊眉冷酷的給出定論。
商酒收在袖中的手緊了緊。
在別人眼裡羅睺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可是他對商酒沒有一點虧待的。
商酒不接受這個結果。
“明日我將要離開血海，你今後有什麼打算嗎？”楊眉又問商酒。
師徒緣分已盡，是時候分道揚鑣了。
“給自己找個師門，儘快修鍊到準聖。”商酒如實回答，稍微有些尷尬，感覺自己像一個在老婆病床麵前，急著找二春的渣男。
說實話，如今商酒完全不需要誰來教導。
但有句話不是說嗎？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找個好靠山，免得被人欺負。
好在楊眉對此並不是很介意，還非常貼心地給出建議：鴻鈞、三清、或者東皇太一。
“……鴻鈞和我倒有些交情，你願意拜鴻鈞為師嗎？神魔大戰我幫了他，他還著欠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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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酒不想用楊眉的人情，更不想拜鴻鈞為師。
這會讓她有一種認賊作父的羞愧感。
“我散漫慣了，鴻鈞老祖雅正，恐怕看不慣我。”她委婉拒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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