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吉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公主，她是襄助人族重挫蚩尤九天玄女。
是為新天庭立威無數的戰爭女神。
商酒的話一出口，龍吉就信了九分。
因為父帝確實在極力修復同楊戩的關係。
可惜楊戩的態度始終不鹹不淡。
被壓在桃山之下的雲華仙子；被天帝屠戮的父兄；都是舅甥之間無法抹除的隔閡。
放雲華出桃山確實是一步好棋。
但父帝金口玉言讓雲華永鎮桃山，朝令夕改如何服眾？
那如果雲華將功贖罪呢？比如……擔任司命。
既得到了自由，又有了權力，簡直是再完美不過的施恩了。
龍吉不動聲色道：“既然司命府由雲華仙子掌管於天庭有利，龍吉甘願讓賢。”
這不是自己認命，而是權衡利弊後的選擇。
用一個司命之位拉攏楊戩，交好截教，甚至交好元始聖人，龍吉覺得很值。
天庭未來的運轉，少不了闡教仙人的支持。
商酒拿捏著反派該有的姿態：“公主深明大義，可惜天帝未必配得上你這一腔熱誠。”
龍吉厲聲道：“上仙慎言，即便您是當世大能，隨意詆毀我父帝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商酒也不和她爭辯，而是撫上蟠桃樹虯結的枝幹，說出的話前言不搭後語：“天宮這麼多蟠桃樹，公主有探究過它們的來歷嗎？”
蟠桃園共三千六百株蟠桃，前一千二百株三千年一熟，食之體健身輕；中間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食之長生不老；後一千二百株九千年一熟，食之與日月同庚。
蟠桃盛會上，瑤池會把蟠桃賞賜給天庭眾仙。
延年益壽的蟠桃，是天後付給眾仙的報酬，是眾仙效命天帝的原因，是天庭統禦眾仙的基石。
但蟠桃園不是一開始就存在的。
起碼妖皇帝俊統治天界的時候，還沒有蟠桃宴。
龍吉直覺不該揭開背後隱秘，強撐著說：“左不過是父帝和母後從別處移栽而來。有何稀奇？”
商酒卻不允許她含混過去：“那公主猜這蟠桃樹種是從何處移栽來的？”
很多事情不過是燈下黑，一旦被人點破，就很容易被看出破綻。
龍吉心中已有答案，但她緘口不言。
但是沒關係，商酒會替她回答。
“是桃山。那裡曾孕育出一顆蟠桃祖樹，之後不幸被人挖走。”
“挖便挖了，桃山本就是無主之山。”話是這麼說，龍吉衣袖內的手卻攥得死緊。
商酒毫不客氣地拆穿她：“太陰星有月桂；太陽星有扶桑；萬壽山有人蔘果；不周山有葫蘆藤；靈山有菩提；崑崙有黃中李……這些地方哪一個不是洞天福地？”
隻有桃山，靈氣稀薄，土地貧瘠。
連低等小妖都不願意把仙府修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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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天後欠下桃山這麼多，可怎麼還才好吶？”商酒明知故問。
龍吉連個笑容都擠不出來了：“以血親……鎮壓桃山氣運。”
原來雲華被處罰，不是因為她與凡人相戀。
是父帝需要她用自身精血供養桃山，償還因果。
若要放出雲華，會由誰去接替她呢？
除了自己，父帝、母後可沒有生出其他女兒。
“上仙找上我的目的是什麼？讓我幫你破壞父帝的布局？上仙很怕天庭站隊闡教嗎？”龍吉皮笑肉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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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酒終於卸下了一直掛在溫和麵皮，顯露內裡的崢嶸：“沒錯！我不允許任何勢力站隊闡教。”
天庭不行，冥府也不行。
龍吉目光微閃：“上仙當真願意助我奪取司命之位？”
“自然。”
楊戩嘛，自該去完成他劈山救母的壯舉。
灌江口二郎神，聽調不聽宣。
與昊天貌合神離，做一個有領地和自治權的“諸侯”就很好。
商酒攤開手掌，一卷書冊出現在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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