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擺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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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羽坐在黎蔟對麵，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抓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抓。
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那句“我到底是誰”問完之後，房間裡安靜了十幾秒。
黎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在想要不要開口。
他終於開口了：“你確實是叫汪羽，五年前，你故意假扮我表妹程羽，來我家監視我。”
汪羽愣住：“什麼？”
黎蔟沒有停，他接著說：“以前有九個家族，延續了很多年，後來冒出來第十個，汪家。”
他看了她一眼。
汪羽的手緊了緊，心裡翻江倒海。
汪家。
原來的她是汪家人。
黎蔟收回目光繼續說：“汪家派你來我家，假裝是我表妹，潛伏著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監視你乾什麼？”
“因為我被他盯上了。”
黎蔟的語氣平淡，但汪羽能感覺到他壓抑著什麼情緒，“我們被他綁去古潼京，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又被卷進去。
蘇忘、郝哥還有灣姐，我們五個人一起去了古潼京，遇到他之後，你和我們分開，和他走了。
後來他說你進了青銅門，再次見麵就是在柬埔寨，不，是那個墓裡。”
汪羽安靜了很久。
她緩緩開口：“他是誰？”
黎蔟看著她，坦誠的說：“我不想告訴你。”
汪羽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本以為他會含糊其辭說“以後你就知道了”，結果他就這麼坦誠地告訴她。
她點了點頭：“行吧。”
她換了個話題：“那筆錢什麼時候給我？”
黎蔟從抽屜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推到她麵前：“那，給你，密碼是六個六。”
汪羽接過卡，臉上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我確實是忘記了好多事情，我會努力想起來的，表哥。”
黎蔟聽到這個稱呼，整個人頓了一下。
他看著汪羽的臉，思緒被拉回了五年前的某天，他多了個表妹。
那時候他第一次見到“程羽”，她也是這麼笑著叫他表哥，乖巧的、讓人挑不出毛病的笑。
他垂下眼眸，擺了一下手：“不早了，去睡吧。”
汪羽站起來，拿著卡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過頭：“灣姐是誰啊？”
黎蔟沒抬頭：“我們的另一個同伴，你以前跟她關係還可以。”
“她現在在哪兒？”
黎蔟沉默了幾秒：“以後再說。”
汪羽沒再追問，關上門回了自己房間。
她翻來覆去，放棄掙紮，把銀行卡在手裡掂了掂，往床上一倒。
第二天一早，黎蔟開車帶她去警局交病曆單。
還是昨天那個李警官，他拿著病曆翻了翻，看了看汪羽，又看了看黎蔟，語重心長地開始教育人。
汪羽和黎蔟並排坐在長椅上，低著頭乖乖挨訓。
李警官教育了他們整整四十分鐘，從家庭關係講到社會責任感，又從社會責任感講回了家庭關係。
汪羽的腿都坐麻了，黎蔟在旁邊一聲不吭，表情平靜得像聽不見似的。
終於從警局出來的時候，汪羽長出了一口氣，邁著僵硬的腿走到路邊，回頭看了一眼警局的大門，發誓這輩子再也不進去了。
黎蔟把車鑰匙掏出來：“我送你回去？”
汪羽朝他揚了揚手裡的銀行卡：“你先回去吧，我去趟銀行。”
黎蔟看了她一眼，沒說別的，上車走了。
汪羽找了一家離警局不遠的銀行。
她在自助查詢機上插了卡，點了查詢餘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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