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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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的邊緣參差不齊，沙子還在簌簌地往下滑。
汪羽探頭往下看了一眼，黑得看不見底，但能感覺到有風從下麵湧上來，涼絲絲的，帶著一股潮濕的土腥味。
有風就說明底下是通的。
她左右看了看，營地裡的人動了起來，有個帶圍巾的大叔在指揮著。
汪羽搭建好簡易的繩索，踩著裂縫邊緣的碎石往下滑。
洞口很窄，斜著往下延伸，石壁凹凸不平，踩腳的地方時有時無。
汪羽一手拿手電筒一手扶著石壁往下蹭，膝蓋撞了好幾次石頭，疼得她齜牙咧嘴。
她一邊往下走一邊在心裡念叨：不要碰到他們、不要碰到他們、不要碰到他們，身體本能快動起來、快動起來……
前麵隱約傳來聲響，汪羽停住腳步，往石壁旁躲了躲。
她把呼吸聲壓到最淺，耳朵豎起來捕捉那聲音的方向。
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石壁，手摸上了腰間的匕首，心跳加速。
一道光照了過來。
從拐角那邊掃過來的，白晃晃的，在她藏身的位置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開了。
然後又是一道，兩道，好幾束手電筒的光在石壁上晃來晃去。
“誰？！”
一個洪亮的嗓門響起來，帶著點不耐煩，“誰在那裡？出來！”
汪羽不敢動，握著匕首的手指關節發白。
“不出來是吧？”那個聲音更大了，“別讓胖爺我知道你是誰，要不然胖爺我弄死你。”
後麵是石壁，退無可退，前麵是不知道幾個人、不知道什麼來路的陌生人，手裡還亮著手電筒，聽那個胖子的語氣顯然不是什麼善茬。
她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八百遍，讓你逞能，讓你一個人往下跳，讓你連個應急預案都沒有就衝下來了。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這句話怎麼今天才想起來。
一隻粗壯的手從拐角後麵猛地伸出來抓她手腕，汪羽的身體比她腦子先動，側身躲開那隻手，順勢往前半步，膝蓋頂在對方腿彎裡。
那個胖乎乎的身形被她壓得往前一傾，她另一隻手繞過去，匕首貼著對方脖子側麵架了上去。
一套動作快得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就做完了。
“別動！”
她壓著聲音喊。
胖子僵住，脖子上的皮膚能感覺到刀刃的涼意。
他趕緊舉起雙手：“誒誒誒！別別別！有話好好說！”
剩下的幾個人從拐角後麵轉了出來。
手電筒的光齊刷刷照過來，汪羽眯著眼，看見高瘦個在最前麵，低馬尾女生跟在他身後，帶兜帽的人站在最後麵。
高瘦個往前邁了一步，又一步。
手電筒的光在他手裡微微抖著，光圈在石壁上晃來晃去，照出兩個人之間那幾步路的距離。
他張了張嘴，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又像是根本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
他眼眶紅得厲害，最後所有的情緒都壓縮成了一句話，啞著嗓音：“小羽……”
低馬尾女生在後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汪羽一眼。
汪羽被他看得後背發毛，匕首又貼近了幾分胖子的脖子：“你別過來。”
她發現自己乾這種事情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前幾天她還隻是被甲方折磨的牛馬，現在已經能麵不改色地拿刀架人脖子了。
胖子慌了：“你別動！天真！冷靜點！胖爺我的小命還在這位爺手裡呢！”
帶兜帽的人伸手拉住了高瘦個的胳膊。
高瘦個回過神來，盯著汪羽的眼睛：“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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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麵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響。
灰塵簌簌地往下掉，嗆得她咳了兩聲。
裂縫上麵的沙石在滑動，整個空間都開始震，裂縫在合攏。
“跑！”
戴兜帽的人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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