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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羽這一晚睡得不是很踏實。
木板床鋪了層薄褥子，翻身的時候還能感覺到底下木條的棱。
屋外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隔一陣又安靜下去。
她翻了幾次身，最後側躺著盯著窗紙透進來的那一點天光，直到它從灰藍慢慢變成淺白，才坐起來。
她到會議室的時候，二爺和貳京已經在裡麵了。
會議室前麵掛著投影布，擺著一張方桌，幾把椅子，牆角的桌子擺了壺茶和幾個杯子。
汪羽在靠門的位置坐下來。
貳京朝她點了一下頭，語氣客客氣氣的：“汪小姐。”
二爺也朝她這邊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汪羽打了聲招呼：“二爺、貳京先生。”沒有多餘的話。
三個人就這麼無聲地坐著。
二爺麵前放著一杯茶，杯沿的熱氣往上升了一會就散在空氣裡。
汪羽看著自己麵前的桌麵，等著時間走。
過了一會兒，二爺忽然開口，像是隨口一問：“汪小姐，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汪羽看了他一下，他低頭看著茶杯，在等一個無所謂答案的回答。
汪羽：“沒什麼人了。”
二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問：“你小時候在哪兒長大的？”
汪羽隨口說：“南方一個小城，具體哪個地方記不太清了。”
二爺沒有再追問，敲了敲桌子。
劉喪進來了，和二爺打了個招呼，找了個位置坐下。
過了幾分鐘，胖子打著哈欠推門進來，整個人掛在他旁邊的無邪身上，腳步都是拖著的，嘴裡含糊不清地招呼了一聲：“早啊。”
小哥跟在他們後麵。
無邪把他從肩上卸下來，在汪羽旁邊落座，拉開椅子，跟她的座位之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二爺掃了一圈：“瞎子呢？”
無邪說：“應該有事，我們先開始吧。”
他看了貳京一眼，貳京點了點頭，打開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把屏幕轉向大家的方向。
投影儀亮起來，牆麵上出現一張照片。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戴著白色帽子的人，五官清晰，表情平靜，像擺拍好的證件照。
汪羽看著屏幕上的畫麵，心裡冒出一個念頭：現在盜墓的已經發展到這個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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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京清了清嗓子，手指著屏幕上的照片：“這是焦老板，焦老板現在的目的看來很清楚，就是為了地下河。”
他點了一下鼠標，圖片切換成另一張，畫麵裡是一群穿迷彩服的人。
貳京放大了其中一張，指了指雇傭兵手臂上的紋身，“這些雇傭兵來自不同的國家，注意他們的手臂上都有這個海馬的紋身。”
胖子把指甲鉗拿了出來，低著頭哢嚓哢嚓地剪著，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響亮。
汪羽看了他一眼，胖子剪完一根手指又換了一根。
貳京沒管他，繼續切換下一張圖片，一個留著絡腮胡的男人的照片出現在屏幕上：“這個白人叫亞哈斯，是這批雇傭兵的頭兒，他們成立了一個叫巴蘭的公司，專門為一些組織提供武器和軍隊。”
貳京看向二爺，二爺眉頭微微皺著，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才開口：“這樣的雇傭軍應該出現在戰場上，怎麼會在這裡？大家一定要小心。”
門開了，黑眼鏡從外麵走進來，懷裡抱著幾罐啤酒和一瓶飲料。
他走到桌邊，啤酒放在胖子和無邪麵前，飲料擱在汪羽手邊，聲音帶著點笑意：“不好意思，遲到了。”
汪羽看了一眼那瓶飲料：“謝了。”
無邪調侃道：“氣色不錯啊。”
胖子拉開啤酒罐灌了一口，又推了推無邪麵前那罐：“呦，懂事啊！怎麼不給我們打開呢？天真，來，乾。”
無邪搖了搖頭：“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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