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掃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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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老板從人群後麵慢悠悠地踱出來，手裡那根拐杖在地麵上敲出篤篤的聲響。
他掃了一圈被槍口指著的人，誇張地“哇”了一聲，臉上掛著一副大開眼界的表情。
“高手如雲啊。”他咂了咂嘴，轉頭對旁邊一個高大的白人說，“我給你介紹一下，他們全是一等一的高手，尤其是他。”
他用拐杖指了指隊伍裡某個方向。
汪羽順著拐杖的指向看過去，小哥雙手抱臂站著，麵無表情地盯著地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好像被指的人不是他一樣。
焦老板笑了笑，“你們站著千萬別動，隻要他們一動，馬上開槍。”
那個白人點了點頭，乾脆地應了一聲：“OK。”
周圍的槍口又往他們這邊壓了壓。
焦老板轉身走到二爺麵前，臉上的笑客客氣氣的，語氣卻不容商量：“我和你單獨聊聊。”
二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跟著他往旁邊走了幾步，進了亭子裡。
汪羽豎起耳朵隻聽到一些斷斷續續的碎片。
她看見焦老板時而用手指輕輕叩著桌麵，時而抬起拐杖，朝他們這邊指一指。
那根拐杖點過來的方向，有時候是指著二爺，有時候是劃過他們整排人，像是在說“你不答應這些人就保不住了。”
汪羽盯著那個竹亭，手心全是汗。
她看了一眼四周，持槍的外國人分布在各個方向，每一個都人高馬大，肌肉把戰術背心撐得鼓鼓囊囊的。
她再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真理早就被搜走了，口袋裡隻剩一顆皺巴巴的糖紙。
她真的沒招了。
這一天天的，跌宕起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剛從地洞裡出來就被人拿槍指著，剛被押到營地裡又被當成人質談判，她的神經已經繃得像一根快要斷掉的弦。
不知道聊了多久。
竹亭裡的氣氛忽然變了。
二爺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快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他手一揚，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張紙，又快又準地劃過旁邊那個白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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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人啊了一聲，本能地抬手去捂眼。
二爺趁這不到一秒的空隙，劈手奪過他腰間掛著的手榴彈，拇指勾住了保險環。
“焦老板。”二爺的聲音又冷又穩，手裡的手榴彈攥得死死的，“咱們一起走。”
焦老板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他往後縮了半步，拐杖差點從手裡滑落，嘴唇張了張想說什麼，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隻發出幾個含糊的音節。
汪羽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頭頂響起了巨大的轟鳴聲。
一架直升機的陰影從上方掠過，塵土和碎葉被卷得滿天飛。
緊接著，槍聲響了。
掃射機無差別地朝下方開火。
子彈劈裡啪啦的打下來，帳篷布被撕成碎片，鐵架被打得叮當亂響，火星四濺。
押送的人第一時間臥倒或者找掩護，掃射來得太猛太快，有人當場就倒了下去。
汪羽在槍聲響起的瞬間就動了。
她腦子裡什麼都沒想，身體比意識先做出了反應。
她猛地往左側一撲，翻滾著躲到一個倒扣的鐵箱子後麵，子彈追著她的腳後跟打在泥土裡，濺起幾簇泥花。
她貼緊鐵箱，呼吸急促，耳朵裡全是轟鳴和尖叫。
距離她最近的一個持槍外國人剛從旁邊爬起來，舉槍要朝她這邊射擊。
汪羽來不及多想，單手撐著鐵箱邊緣一躍而起，她自己也說不清哪裡來的力氣和準頭，膝蓋狠狠頂在那人的胸口，對方悶哼一聲往後仰倒，槍脫了手。
汪羽落地的時候順手接住了那把槍。
她端穩槍，反手用槍托砸在另一個從側麵撲上來的人麵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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