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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號，開學日。
顏意寧淩晨五點就醒了，比平時早了整整兩個小時。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播放各種校園霸淩畫麵：沈聿野會不會被高年級學生堵在廁所角落？溫予紓要是被人笑話聽力有障礙該怎麼辦！
她猛地坐起來。
“糯糯。”
床腳那團白色毛球耳朵豎起，迷迷糊糊地“汪嗚”了一聲。
“你覺得明誠的校風怎麼樣？要不要再查查學校監控覆蓋率？食堂有沒有過敏源標識？校醫室幾個值班醫生？”
糯糯把腦袋埋進爪子裡，發出困倦的鼻音。
自從化形成薩摩耶，它每天早上的起床氣比顏意寧還大。
六點半，顏意寧站在衣帽間裡，正在給溫予紓編辮子。
小女孩坐在凳子上，懷裡抱著兔子，乖乖地任她擺弄頭發。
“姐姐，你有心事嗎？”溫予紓仰起臉。
“沒有，姐姐好著呢。”
“你把我左邊辮子編歪了。”
顏意寧低頭看，確實歪了，第三股直接編到了右邊去，她趕緊拆了重編。
沈聿野自己穿好了校服，白襯衫加黑色西裝褲，領結係得一絲不苟。
他回頭看著心事重重的顏意寧，眉頭微微蹙起來。
“姐姐，你很緊張嗎？”
“沒有。”
溫予紓仰著小臉笑：“姐姐去上學怎麼比我們還緊張。”
顏意寧在心裡默默歎氣，她能不緊張嗎？
兩個小家夥一個不愛說話，一個耳朵剛治好沒多久，放在這群養尊處優的小祖宗堆裡。
萬一被孤立、被嘲笑，他們那剛養出來沒多少的自尊心又得縮回去。
她昨晚把明誠小學部所有班主任的履曆都翻了一遍，還在家長論壇裡潛水到淩晨三點，就為了看看有沒有什麼“校霸”之類的存在。
“好了，出發。”
車子停在學校門口，顏意寧才發現自己攥著安全帶的手心全是汗。
明誠國際公學占地極大，從正門進去，小學部、初中部、高中部各自獨立。
教學樓都是嶄新的歐式建築，紅磚白柱，配著大片大片的草坪和修剪成幾何形狀的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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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已經停了不少豪車，家長牽著孩子陸續往裡走。
顏意寧先帶他們去小學部報到，一年級三班的教室在一樓走廊儘頭，班主任是個三十出頭的女老師，姓方，笑起來很親切。
她蹲下來跟沈聿野和溫予紓打招呼，語氣放得很軟。
“你們好呀，我是方老師，以後就是你們的班主任了。”
溫予紓往顏意寧腿後縮了縮，露出一雙大眼睛，小聲說：“方老師好。”
沈聿野站在旁邊，麵無表情地點點頭。
方老師也不介意，笑著站起來對顏意寧說：“顏小姐放心，我們班會多關照新同學的。”
顏意寧蹲下來，把溫予紓和沈聿野拉到麵前。
“中午姐姐來找你們吃飯，有事就找方老師，或者讓老師給姐姐打電話，記住了嗎？”
兩小隻點點頭，沈聿野拍拍顏意寧的肩膀安慰她：“姐姐別擔心。”
顏意寧站在教室後門的玻璃窗外，看著方老師把兩人領進教室，安排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
溫予紓抱著書包坐下，怯生生地環顧四周。
沈聿野坐在她旁邊，表情平靜。
教室裡其他小孩都好奇地轉過頭來看新同學，有個紮雙馬尾的小女孩轉過身，衝溫予紓揮了揮手。
顏意寧在窗外看得心都揪起來了：“宿主，你該去高中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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