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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母親將你禁足？”
“為了什麼，你心裡清楚。”
這句話徹底挑動了他盛怒的情緒，寒風中，他的雙手指骨分明，深深嵌在李洛薇的肩窩，見她眉間緊蹙，痛意明顯，才倏地鬆開了手。
“李洛薇，當初我被迫娶你為妻，便是有委屈你也自該受著！這是你欠我的！謝家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李洛薇瑩白的手覆在肩頭，輕輕揉了幾下，痛意才舒緩了些，她要和離，原以為謝牧青會拍手叫好，卻沒想到他會動這麼大的怒氣。
“皇家賜婚，哪裡有拒絕得餘地？你我皆是身不由己，怎地你謝牧青便是無辜受害，我反倒成了罪人？”
她針鋒相對的樣子，是謝牧青不曾見過的，印象裡，她自嫁進謝家，一直都很安靜。
一個人安靜地住在西院，孝順公婆、善待下人，他每每有怨氣衝她冷言幾句，她也從不多辯駁，隻一味的侍弄她那些草藥。
他一直覺得，她是沒有脾氣的，今日這是怎麼了？
大雪落了滿地，手腳已然冰涼，他卻覺得滿身火氣無處發泄，他不滿這樁婚事，不滿李洛薇，他苛責冷待，不過是想讓李洛薇知道，她配不上！
可當李洛薇提出了和離，他卻壓抑不住滿身怒氣。
他從未想過，李洛薇會主動和離，她能嫁入謝家已是高攀，為何？
風雪中站得久了，縱有銀狐大氅護身，李洛薇也難免有些凍僵，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雖平淡，說出口的話卻讓謝牧青冷汗直冒。
“你別忘了，你無法行房。”
“李洛薇！”
手腕突然被用力抓住，李洛薇幾乎是半懸空著被他拖走，靴子被很快積起來的雪打濕，一深一淺，在雪地裡留下兩排踉踉蹌蹌的腳印。
被謝牧青拖進屋子，房門關緊的刹那，聽他近乎咆哮道：“李洛薇，你瘋了！”
果然，自己戳破了他心底隱秘的難堪，他瞬間便繃不住了。
“我也不想彼此這般難堪，你我和離，對彼此都好。”
謝牧青滿臉羞憤，使他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戾氣，臉頰漲得泛紅，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不停地吞咽口水，想要壓下被冒犯的慍怒，以此來證明自己的話根本就沒有傷到他。
房間內靜默許久，隻有謝牧青在不停地踱步，他胸口起伏不定，咬牙問道：“你當真要和離？”
“是。”
他怒極反笑：“好，你既然提到了此事，我不妨告訴你，並非是我無能，而是對著你，我壓根提不起興趣，你，李洛薇，呆板無趣，無能的並非是我，而是你！”
他急於辯解的模樣透著幾分可笑，李洛薇道：“那為何兩位侍妾到如今也不曾有身孕？”
謝牧青曾在地方漕運兩年，那時他自認為回京後定可仕途順暢，所以即便到了年紀也沒有著急娶妻，但身邊卻有兩個沒名分的通房，李洛薇嫁進來後，二人才被抬為侍妾。
她與謝牧青並沒有真正圓房，謝牧青大多都是宿在兩位侍妾處，她曾暗中搭過脈，那二人的身子都好得很。
“有孕？”謝牧青仿佛找到了反擊她的出口，譏笑道：“虧你行醫多年，不知女子有孕也是要看緣分的，你我成婚不過一年，我又忙於公務，她們不曾有孕也在情理之中。”
說著，他朝窗外門邊四下看了眼，到底是讀書人，似乎很難以啟齒，紅著臉低聲道：“實話告訴你，於房事上，我並不曾虧待她們，隻有你！”
李洛薇心中冷笑，若是兩位侍妾在，必定大呼委屈。
記得那日聖上以皇後娘娘的名義，賜了很多賞賜給她，謝牧青旁敲側擊問詢，知曉了母親與皇後娘娘乃是閨中舊識，他態度便有了些轉變。
甚至非要與她圓房，全然忘記了從前說過不認這門婚事的豪言壯語，對於謝牧青的親近，她雖反感，卻也不能一直拒絕。
便偷偷給他用了點藥，讓他於房事上有心無力。
那日謝牧青大受打擊，腦袋埋在被衾中，十分挫敗，她不經意間瞥了眼，麵露驚訝，他形體偏小，分明有先天羸弱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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