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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芙強忍著不敢哭,不敢讓淚水滲進傷口裡,隻能不停地擦拭眼眶中蓄滿的淚。
“還……有救嗎?”
燭火點亮,李洛薇將燭光靠近她的臉頰,不由地倒抽了一口氣:“蝕顏散之毒,發生了什麼?”
此毒陰狠,女子麵容一旦沾染,毒素很快便會滲入肌理,是專毀人容貌之毒。
燭火搖曳,謝芙的神色也忽明忽暗,淚水洶湧,深呼了幾口氣才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就是覺得很癢,輕輕一抓就破了……”
胸口劇烈起伏,她周身彌漫著巨大的恨意,“是謝棠,一定是她!”
李洛薇一邊取了銀針來,在火中淬了淬,一邊道:“你有證據嗎?”
“除了她,我想不到任何人。”白日裡才鬨過,晚上她的臉就毀了,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且她和謝棠住在同一個小院子裡,最容易下手的就是謝棠!
白日裡她心軟放過了謝棠,沒想到晚上就遭此毒手,她二人吃住用水都在一處,來找李洛薇之前,她就認真想過了,定是晚上潔麵的水有問題。
等她的臉穩住了,絕不會放過謝棠!
“會疼,忍著點。”李洛薇語氣平靜,手上的動作也穩得很。
謝芙卻還是很慌,她無法想象自己的臉若是毀了會有什麼後果,大概她就活不下去了。
聲音顫顫問道:“你能治好嗎?”
李洛薇沒有回答,隻讓她坐下別動,雲苓在一旁掌著燈,李洛薇避開了她臉上破損的傷口,銀針刺入穴位引毒外泄。
“此刻毒素還停留在皮肉之間,尚未滲入筋骨,你來找我還算及時,尚有挽回餘地。”
謝芙一聽,鬆下一口氣,卻又聽她沉沉說道:“我隻能先阻止毒素繼續蔓延,緩解灼熱腫脹,不讓潰爛處繼續擴大,再給你配些解毒藥湯每日清洗,但最終是否留疤,誰都無法保證。”
“留疤……”謝芙瞬間泄了氣,可幾乎身子才一軟,李洛薇便沉聲嗬斥:“不要亂動!”
她立馬就僵住不敢再動了,銀針刺入肌膚,沒有她想象中那麼疼,或許是因為心裡更疼,她能感覺到血水從臉頰流下,李洛薇沒有發話,她也不敢伸手去擦。
時間格外漫長,垂眸時,見血水滴在了李洛薇瑩白的手腕處,她不禁愣了愣。
“謝、謝謝。”
將毒素混著血水全部引出,李洛薇才緩緩舒了口氣,“我再給你寫個解毒方子,你回去煮了清洗創麵,每日三次,至於皮下餘毒,還需內服一些清火解毒的湯劑才能慢慢化解。”
李洛薇去一旁寫方子,餘光瞥見謝芙正站在梳妝鏡前失神,她的臉頰沒有方才那般腫脹了,可因為才泄了毒,整張臉看起來更加可怖。
她的手指小心翼翼觸摸,眸光中充滿了恐懼,謝芙一定知道,她這張臉對主母而言意味著什麼。
若是日後留了疤,那麼她如今擁有的一切,都將不複存在。
甚至……若是這張臉治不好,今夜的事情,主母都不一定會為她做主。
那麼日後她在謝家的處境,隻怕要更難了。
將雙手洗淨,李洛薇抬眸時,謝芙的身子正止不住地發顫。
蝕顏散不算很高明的毒,但卻足夠陰狠,於愛美之人而言,臉頰勝於性命,對謝芙來說,毀了臉,隻怕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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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李洛薇緩聲道:“不留疤的解藥我能配,但我如今出不了府。”
謝芙倏地轉過身,激動的差點跳起來:“你需要什麼?我一定都給你找來,不論多難,我都想辦法給你找,你說,我一定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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