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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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屋聊。”
兩個兒媳婦正蹲在水盆邊洗碗，見公婆跟小叔子一起進屋，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誰都沒說話。
“什麼事？”
“海生啊，你這媳婦，娘瞅著還真不賴。旁的不說，就憑他一雙麻利的手腳，以後就能幫襯你不少。”
“爹也如此覺得，這門親事結得好。”
“爹娘！”
陳海生跪倒在二老麵前，“沈鳶……她……她想分家。”
“什麼？”
兩個老人瞪大眼睛看著小兒子，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媳婦想乾嘛？”
“她說想分家。”
“成親第一天，你跟我說她要分家？”
陳海生點點頭。
“他的性子有點孤獨，不喜歡跟太多人住一起，怕以後處久了有矛盾。
而且……而且爹娘今日也看見了，我媳婦她有一點暴躁，碰到不開心的事情就喜歡動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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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孩子吵鬨，她說……我怕自己忍不住……還不如早點分開單過，免得傷了和氣。都說遠香近臭，所以……”
“放他娘的狗屁！第一天進門就要分家，誰家兒媳婦敢如此折騰？我看她就是故意的，看不上我們！”
陳海生真不覺得沈鳶是看不上他們，她在沈家過得並不怎麼樣。
從小那樣的環境長大，性子有些跟人家不一樣也難免，她應該真是喜歡獨處。
“不是的娘，你聽我慢慢解釋，她不是看不上咱們，是怕自己控製不住自己，跟咱們起了衝突。害怕傷了你們，傷了孩子，她力氣大得很。”
陳海生沒法子，隻能將沈鳶在沈家的近況說了一遍。聽完後，兩個老人沉默了。
沒想到兒媳婦竟然不是沈瑤，而是沈瑤的大姐。更沒想到她以前在娘家過那麼苦。
就說沈家怎麼可能毫不猶豫把閨女嫁到他們家受苦。更何況還是鼎鼎得寵的閨女，原來換了個人。
“我就說你怎麼叫她沈鳶，而不是沈瑤，我以為自己聽岔了。”
“打小被人虐待，也沒人跟她玩，也沒個朋友，她不善跟別人相處。沈鳶說了，她是個直脾氣，又不高興，都是直接講，直接發火，發火的途徑就是動手，打小養成的習慣，改不掉。”
陳家兩老不敢說話了。如果兒媳婦發火，衝他們來上一拳……想想李大山，兩人齊齊一哆嗦。
他們老胳膊老腿哪裡經得住兒媳婦一拳？
家裡的孩子更是，年紀那麼小，骨頭那麼軟，一拳下去還能有命？
“我知道，剛成親分家不像話，可現在情況特殊。為了大家好，還是分家吧。
如果沈鳶跟兩個嫂子起了衝突，一不小心把人給打了。爹娘你們說以後我跟大哥二哥怎麼處？”
最關鍵的，他害怕媳婦火氣上來，對爹娘動手，那真是闖了天大禍了。
“可是海生呀，就算爹娘想把你們分出去，也沒法分出去。家裡一窮二白，我該分什麼東西給你們？房子沒房子，地沒地，漁網全家在用，也不能給你們……”
說著說著，老婆子紅了眼。
她可憐她兒子造了什麼孽，腿腳不好就算了，還娶了個腦子不咋好的媳婦。
以後若是整日出去惹禍，那可如何是好？
“兒子知道爹娘的難處，沈鳶要求的隻有分家，分出去單過，其他東西她說不要。”
“不要？”老頭子提高了嗓門，“她一句不要就真能不要？分家後，你們難不成喝西北風？還是要我老頭子眼睜睜看你們餓死？”
“他說她會想法子。”
老婆子冷笑，“她想法子？她能想什麼法子？你看看她瘦胳膊瘦腿的模樣，想也知道在沈家連飯都吃不飽。
以前賺不到銀子，難不成進了咱們家還能賺銀子了？”
“陳海生，你告訴沈鳶，想分家可以，隻要你們有錢蓋個小院，能把日子過起來，我老頭子給你們分家。
如果不能，就讓她安安心心在家裡過，別整那些有的沒的！”
陳海生還想說什麼，老爹一個眼神瞪過去的，立馬閉了嘴。
爹已經讓步很多，他不能得寸進尺。
回去跟媳婦好好商量商量吧。
“對你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隻要你們兩個人有能力搬出去，我們都不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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