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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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吧！”陳海生放下碗，深深歎了口氣。如果不分，媳婦早晚跟兩個嫂子乾起來，到時候更傷和氣，何必呢？
“可能有些話說出來傷人，可是我還是得說清楚。你們覺得我不知好歹也好，覺得我任性也好，我不喜歡跟太多人住，與其日後天天吵鬨，不如趁早分開，彼此間還能留三分麵子。”
沈鳶實話實說，院子裡的人全都變了麵色。
程老頭抖著手拿出別在腰後的煙杆，點燃後狠狠吸了幾口。
“分家後你們住哪？”
“蓋房子住。”
老頭子又狠狠抽了幾口旱煙。三、兒媳婦鐵了心要分，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如果今日不讓她如願，以後家裡定當雞飛狗跳。
這女人跟老大老二媳婦可不一樣，這兩人撐死動動嘴皮子，自己也能鎮得住，老三媳婦她完全鎮不住。
許久後，老頭子熄滅旱煙，在鞋底磕了磕煙灰。
“分家可以，可是老三，你知道咱們家啥都沒有。漁船全家吃飯用，不能給你。漁網也是吃飯的家夥，隻有兩張，也不能分。至於房子……”
老頭子仔細想想，真要分家，他確確實實拿不出任何東西給老三。
是不願意給，而是真給不了。
“我能給你的隻有地窖的鹹魚。那些鹹魚我做主分你們一半。”
“爹，那些鹹魚明明是我們男人打的，憑什麼分他們一半？”
兩個婦人急得跳腳，怎麼能分他們一半鹹魚？那些可都是他們男人打回來的。
老三能乾什麼？不過跟著一起做個累贅罷了。
他們兩口子要分出去就分吧，山就那麼大，能有多少藥材給他們找？今日能賣得銀子，不過走了狗屎運而已。他們才不相信沈鳶等日日采到草藥，日日賺銀子。
她以為自己是財神親閨女？
分了家更好，以後家裡所有的東西都是他們的，隻賺不虧！
看看吧，老三兩口子出去，家裡啥都沒給他們 ，跟被攆出去有什麼出分別？
“爹，你怎麼能答應小弟分家？小弟身子不好，還是跟我們一起過，互相能有個幫襯。”
陳海生心裡暖呼呼的，兩個兄長對她確實不錯。
可怎麼辦呢？三個女人處不來。
“嫂子，你別分家好不好？”
陳小荷拉著沈鳶衣袖，她不想嫂子分出去，住在一起多好，隨時能見。她喜歡跟小嫂子說。
“分家後你也能隨時到我家玩，就算住在我家也沒關係。”
沈鳶拍拍她的手，分家勢在必行，她絕對不會改。
“公爹。一半魚竿我們也不要，隻要你們答應分家，我們什麼都不要。”
“這可是你們說的，好，就按他們說的做！”
劉氏鬆了一口氣，傻子就是傻子，人家給她她都不要！
不要最好，他們還不想給呢！
“你能不能少說兩句？”陳老大一把扯過媳婦，怒斥。
還嫌不夠亂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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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婆就這麼分吧，我們什麼都不要，這不是氣話。家裡日子艱難我們都知道，我們有手有腳，附近又有海，肯定餓不死，你們別太操心。”
老頭子深深看了眼沈鳶，“老三媳婦，老三身子不好，分家後家裡就隻能由你多費心了。如果你們有什麼難處，回家說，我們能幫的定然幫。”
“多謝公公！”
“行啦，都散了吧，明日找裡正過來一趟，把家給分了。”
老頭子擺擺手，緩慢站起身，慢慢往屋裡走。
他知道老三媳婦本事，也知道他們分家後日子不會過得太差，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不得勁。
他們都還沒老，還不需要他們伺候，兒媳婦卻已經不想跟他們住一起。
人老了，到底招人嫌棄。
陳海生見老爹如此傷心，心裡也不是滋味，想勸又不知道該怎麼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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