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繼續往下看。
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
一遍又一遍，像怕她看不清楚似的。
最後那幾句“從頭發絲到腳趾尖”“你喊我全名時的惱意，到你迷糊時喊‘哥哥’的軟和”。
她紅著臉看完，又紅著眼看完落款。
湛星野，於你身側，夜極深，愛你極盛。
她把信紙貼在胸口，坐了好一會兒。
掀被下床，汲著拖鞋走出臥室。
客廳沒人，廚房沒人，陽台也沒人。
她正要打電話，餘光瞥見落地窗外，院子裡那道熟悉的身影。
湛星野背對著落地窗站著，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正仰頭看著遠處漸亮的天際線。
周盈推門走出去。
湛星野聽見動靜回頭，看見她手裡捏著信紙，眼眶還有點紅。
他笑得溫柔又有點不好意思：“看完了？”
周盈走過去，一頭紮進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你什麼時候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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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著之後。”他放下杯子，住她的腰。
“寫了三個多小時，廢了七八版。開頭寫完之後，我對著天花板坐了半小時，不知道該寫什麼。”
“那你後來怎麼知道寫什麼的？”
“想你唄。”
他蹭著她的發頂，“想著想著，就寫出來了。”
周盈在他懷裡悶了一會兒，抬頭眼眶還紅著，但表情已經恢複了那副凶巴巴的模樣：“你以後不許再寫這種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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