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連眼神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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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序朝洞口看了看。
他把沈晏清扶到岩壁上靠好，動作放得很輕。
“你在這坐一會兒，我去外麵看看，馬上回來。”
他說著，起身朝洞口走去，腳步比昨夜穩了些，可腰側那塊被撕掉一角的白T還露著，被晨風一吹，皮膚上浮起一層薄栗。
沈晏清看著他的背影，手裡緊緊捏著那枚棒棒糖。
晨光把他的輪廓勾得很亮，腰側那塊露出的皮膚被風吹得微微發緊。
她坐在岩壁下，沒急著起身，視線落在他背上，可心裡那點東西已經飄遠了。
所以你一直都以為，是她嗎。
這句話在她舌尖上滾了滾，沒出口。
她臉上那點表情很複雜，晨光照著，也照不出底色。
所以還把那份感激和信賴，錯放在了一個傷過他最深的人身上。
“真是個傻子，連眼神也不好。”
最後沈晏清隻是低下頭，看著手裡那枚橘子味的棒棒糖，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很苦，沒讓任何人聽見。
顧序走到洞口，探出頭往外看。
外麵天光大亮。
昨夜的漆黑被衝得一乾二淨，林子裡明晃晃的，陽光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把每一片葉子都照得透亮。
遠處能看見他昨夜走過來的那條路，倒伏的灌木斷口還新鮮，一路往崖壁那邊延伸過去。
他環顧了一圈，周圍沒什麼人，也沒聽到異常的動靜。
顧序走回洞內，在她麵前蹲下身。
“天亮了，路能看清，還能走嗎？”
他看著她，晨光從他肩後落進來，在洞裡鋪開一層淡淡的暖。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句：“要不我背你。”
沈晏清低頭看他。
不知為何，顧序從她那雙眼睛裡看出了一點幽怨，很淡，像水麵下的暗流，一閃就過去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也沒來得及細想。
眼前最要緊的，是先離開這裡，她手臂上的傷不能再拖，燒雖然退了，可傷口還在發炎。
那些殺手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在附近，天亮了，這片林子比夜裡好走，可也更容易被人看見，得儘快離開。
顧序以為她站不穩，於是又往前送了送背，姿態放得更低，兩隻手朝她張開。
“過來，我背你。”
沈晏清看著他蹲在自己麵前，後背挺直，肩線繃著，兩隻手伸著等她。
她忽然伸出手，把手裡那根棒棒糖遞到他嘴邊，橘子味的糖球貼上他的唇瓣。
顧序一時愣在原地，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隻覺得那點香甜的橘子味貼著嘴唇，涼涼的，又帶著她指尖的溫度。
他滿臉疑惑地看著她，沒張嘴。
沈晏清見他沒張嘴，下一秒，她乾脆又把那根糖從他唇邊抽回來，塞進了她自己嘴裡，橘子味的甜在舌尖化開，她沒看他，撐著岩壁站起身，拍了拍外套下擺的灰。
“我能走，不至於這麼虛弱。”
顧序抿了抿唇，唇瓣上還殘留著方才糖球貼過來的那點香甜，橘子味的，涼涼的，又好像帶著點什麼別的東西。
而此刻那根棒棒糖正含在她嘴裡，細白的塑料棍從唇間露出來一小截，他盯著那一小截棍子看了兩秒，忽然覺得臉上有點熱，連忙別開視線，起身去扶她。
沈晏清沒拒絕，她伸手直接牽住了他的手臂，力道不輕，扣得挺穩。
“走吧，我扶著你走。”沈晏清頓了頓，語氣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調子。
“反正你眼神也不好。”
顧序被她牽著往外走，聞言愣了一下：“什麼？”
沈晏清沒馬上答，她含著一嘴橘子味，往前走了兩步，出了洞口才偏過頭看他一眼。
晨光打在她臉上，把那雙眼睛照得清清楚楚，裡麵有點惱，有點酸，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憋。
明明知道他沒錯的，可她心裡有氣，沒地方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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