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空手套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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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氣氛繃到了極處。
沈晏清站在魏振國麵前，身形比他矮一個頭，手臂上還帶著傷，可周身的氣場凜冽得像一把入了鞘卻隨時能出鞘的刀。
“如果我今天不放手呢。”
她語氣不冷不熱，卻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壓在底下，不是威脅，也不是商量的餘地，就是一句陳述，像在告訴他這件事沒有第二種可能。
魏振國粗獷的眉宇也凜冽了起來。
兩人對峙著，也相當於兩隊對峙著。
傑森把手從腰間放了下來，整個人往前挪了半步，站到沈晏清側後方。
魏振國身後的警員也看著這邊的動靜，有人下意識把手搭上了腰側。
裴珊站在人群外圈，沒動，可眼神已經把兩邊的人都掃了一遍。
晨光從樹冠間落下來，照在所有人身上，把這片劍拔弩張的氣氛烘得格外清楚。
就在這時，顧序上前一步。
他右手還纏著紗布，牽著沈晏清同樣受傷的左手，兩隻手交握在一起，他把這兩隻手抬起來，朝魏振國揚了揚。
“教官。”他開口，聲音還啞著，語氣卻意外地平。
“我們都負傷了，按照規定流程，當事人受傷的情況下，是不是應該先送醫處理，再走後續程序？”
魏振國看著他。
顧序沒躲，他站在沈晏清身側，右手揚著，脖子上那道細口也沒遮，整個人狼狽得很，卻偏偏把這一句說得一本正經，像當年在警校課堂上翻條例背給他聽的樣子。
魏振國盯著他看了兩秒，那張粗獷的臉繃著眉骨下那雙眼沉沉的，像在掂量什麼。
他身後的警員們大氣不敢出，等著自家隊長發火，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上一個敢在魏振國麵前耍滑頭的，這會兒還在基層派出所寫檢討。
可魏振國沒發火。
他盯著顧序看了兩秒，最後泄了一口氣，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有無奈，有沒好氣，可底下還壓著一層很淡的東西，是懷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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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在警校操場上，顧序跟他頂嘴、偷懶、被罰跑圈還嬉皮笑臉的時候，魏振國就是這副表情。
這小子從來不怕他，別人見了他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就顧序，沒大沒小，可偏偏練得最狠，考得最好，最讓他省心又最讓他操心。
顧序朝他嘿嘿一笑。
“怎麼樣？這次我可是有正當理由的，你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魏振國嘴角輕哼了一聲：“你小子給我等著。”
“還是沒變。”他開口，語氣裡聽不出是罵還是感慨。
“還是喜歡跟我對著乾。”
魏振國視線在顧序臉上停了停，隨即擺了擺手。
“罷了，不跟你一般見識。”
他頓了一拍，偏過頭，朝一旁不遠處揚了揚下巴。
“不過這丫頭找了你一晚上，你自己跟她說吧。”
顧序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
紀姝沅正站在幾步外，沒往前走，也沒插進方才那場對峙裡。
她身上那件襯衫皺巴巴的，袖口卷著，頭發用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扯來的橡皮筋胡亂紮著，額角還有些細密的汗珠，整個人像是從哪兒剛打完一場仗回來，疲憊全堆在眉眼間，藏都藏不住。
魏振國方才說的沒錯，昨晚那情形原本是他負責指揮的，可紀姝沅聽說顧序也失蹤了以後，自己大老遠開車過來，申請加入了搜尋隊，跟著他們搜了一整夜。
此刻她站在那兒，看著顧序。
顧序愣了一下。
他視線落在紀姝沅身上，停了好幾秒。
紀姝沅衝他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很輕，也撐得很勉強，像是把最後一點力氣都用在了嘴角上。
“你沒事就好。”她聲音啞得厲害，像整夜沒喝水。
“先去醫院吧，坐我的車，快一點。”
沈晏清站在顧序身側，那隻牽著他的手沒鬆。
她看著紀姝沅，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開口時語氣卻有些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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