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侮辱性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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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的控製室裡，忽然響起了清脆的拍手聲。
啪，啪，啪。
節奏不快，每一下都拍得清晰而從容，在這間滿是硝煙味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阿曼慵懶地倚靠在控製台邊緣，背靠著冰冷的鐵皮機櫃，微微歪著頭，用一種欣賞的眼神看著顧序。
“看來還是我疏忽了呀。”她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不是嘲諷，不是憤怒，是真真切切的愉悅。
控製室裡的空氣像被凍住了。
顧序站在控製台旁，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臉上的表情維持著平靜。
地上的吳開已經不哀嚎了，隻剩微弱的喘息，偶爾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含混的呻吟。
控製台上那小塊屏幕還在閃著冷光，貨輪的引擎參數在無人操作的狀態下自動跳動著，某個角落裡不知道什麼設備在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顧序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越過阿曼的肩膀，落在她身後那扇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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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控製室唯一的出口，鐵門還保持著剛才被他踹開時的半開狀態，門板上嵌著一個彈孔，從彈孔裡能隱約看到外麵走廊的黑暗。
他在心裡飛速計算著距離，從他現在的位置到門口，要繞過阿曼和她手裡的槍。
不夠快。
阿曼的身形和手法顯然老練貫穿，不同於第一次摸槍的吳開。
顧序沒有把握，用相同的方法來製服阿曼。
而對於他而言，他就隻有一次機會。
他不能冒險。
在她眼皮底下衝出去，勝算接近於零。
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他快要沒有時間了。
不是跟沈晏清的約定，而是真正的危機。
顧序的喉結動了動，腦子裡閃過一條紅字信息。
其實，他方才並沒有跟阿曼全盤托出。
而事實也並非他說的全部。
在包廂中他根本就沒有發現阿曼有任何的問題，現在深扒的那些細節想來確實奇怪，但在那時的當下，是被完全忽略的存在。
他真正得知阿曼是幕後黑手的那一刻，不是包廂裡的觀察，不是車上的推測，更不是對紅酒和口紅印的複盤。
是收到那條紅色警報的時候。
就在外麵的集裝箱堆場。
他剛下車，叮囑完阿曼不要隨意下車，往碼頭深處走了不到兩百米。
手機提示音響起的那刻。
屏幕上跳著一行紅色小字：【北港碼頭】
這是阿曼在車上發出的一條信息內容。
短短四個字信息量巨大。
也是顧序驟然驚覺整件事遠比他自己設想的更加複雜凶險。
之前幫疤頭調查阿曼行蹤時，那個爬走程序就一直鎖定著阿曼的號碼，隻是這些天一直處於關機狀態，所以這期間也沒有捕捉到任何的信號源。
但是這個程序顧序一直都沒有撤銷，就一直在暗網中潛伏著。
但凡阿曼一開機，不管她在哪、打不打電話、連不連網，爬蟲程序都會自動開始捕捉到信號節點，然後按照之前編寫好的路徑，直接發送到顧序的手機上。
而這件事，顧序自然是不會讓阿曼知道的。
所以，在顧序剛剛下車後，獨自一人坐在車上的阿曼，發送了一條信息。
不知道是發給誰的。
但是顧序知道，這是通知。
現在有很多不解的疑惑，但是大致的主線是清晰的。
顧序知道不能在這裡呆的太久，一旦阿曼搖的人趕到，那麼他們都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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