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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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廷被他這副不接茬卻反將一軍的態度弄得怔了半拍，隨即嗤笑出聲，以為顧序是在求他，得意洋洋地掏出權限卡：“我爸給我的，當然能開！”
顧序安靜地看著那張權限卡，帽簷遮住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銳光。
顧序忽然極輕極淡地嗤笑了一聲。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直觀地覺得，這個曾經他以為最神聖的地方，好像也不過如此了。一個靠他爸名頭耀武揚威的紈絝子弟，手裡卻握著能打開核心區域門禁的權限卡。
多諷刺啊。
他甚至有那麼一刹那，心底閃過一種極其不理智的念頭，但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
顧序冷戾的看了李兆廷一眼。
李兆廷被那股冰冷的視線逼得下意識後退了幾步，等他反應過來，頓時覺得在同伴麵前丟了天大的麵子。
他惱羞成怒地咬緊牙根，上前一步，拿著那張權限卡，毫不客氣地拍打著顧序的帽簷上，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你裝什麼？你現在不過是被總署開除的一條狗，還敢在這裡瞪我？你……”
話音未落，顧序猛地抬手，一把攥住李兆廷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李兆廷吃痛地叫出聲，手裡的權限卡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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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序逼近他，帽簷下的眼神陰鷙得嚇人，聲音壓低到隻有兩人能聽見的程度：“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
走廊裡那聲悶響還沒散儘，李兆廷的後背狠狠撞在牆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整張臉都扭曲了。
他被揪著衣領抵在牆上，顧序逼近的麵孔近在咫尺，帽簷下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周圍的幾個同伴被這突如其來的狠勁嚇得紛紛退開幾步，沒人敢上前拉架，也沒人敢出聲。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而冷厲的質問聲劃破了凝滯的空氣：“顧序！”
紀姝沅從門禁裡麵快步走了出來，一把將兩人推開。
她那雙銳利的杏眼從顧序臉上掃過，又低頭看向捂著脖子、還在裝可憐的李兆廷，眉頭緊蹙，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質問道：“你在這裡做什麼！這裡是總署，你在這裡打架，瘋了嗎！”
顧序看著紀姝沅在李兆廷身旁檢查傷勢，心裡那點早就涼透的灰燼終於被最後一縷風吹散了。
果然，又是這樣，不問緣由，不問他為什麼動手，不問他有沒有受傷，隻是下意識地站在權勢的那一方。
李兆廷癱在牆邊，捂著脖子痛苦地叫出聲來，聲音沙啞而委屈：“姝沅姐，你看到了吧！這瘋狗又亂咬人！他根本就是個暴力狂！姝沅姐你快把他抓起來，夠他拘留好幾天了！”
顧序沒有出聲。
他隻是安靜地看著紀姝沅，看著她那雙寫滿失望的杏眼，看著她身後那個還在裝可憐的李兆廷，忽然極輕極淡地笑了一聲，那笑意裡沒有嘲諷，沒有憤怒，隻有一種他終於不得不承認的釋然。
他開口，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在她心上：“紀督察，我需要道歉嗎？”
紀姝沅眉宇皺得更緊。
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比剛才李兆廷那些叫囂加起來都更讓她心頭一震，不是憤怒，不是質問，而是一種恐慌。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她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顧序踩住那張權限卡，用鞋底把它輕輕滑到紀姝沅腳邊。
他抬起眼，眸子此刻平靜得近乎透明，開口時語氣不重，卻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在她心上：“紀督察，需不需要向我們普通民眾道歉呢？就這種貨色，能拿到這種級別的權限卡，他把總署當成自己家，那你們，把我們放在哪個位置上了？”
紀姝沅眉宇緊皺，一言不發的看著顧序。
李兆廷還癱在牆邊，見他居然敢反過來要紀姝沅道歉，頓時忘了裝疼，扯著嗓子罵道：“姓顧的你瘋了吧！你一個被總署開除的廢物，還敢讓姝沅姐道歉？你算什麼東西！你不過是紀家養的一條狗，在這裡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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