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平時餓著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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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清話音落下，整個長廊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方才還在打圓場的張憲民沒再出聲，試圖用官腔把這件事含糊過去的念頭在她這句話麵前顯得蒼白而多餘。
“過來。”
沈晏清微微側過頭，清冷的目光落在身後的顧序身上，語氣中的不耐顯而易見，還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顧序微微愣了愣，那種熟悉的認命感又毫無征兆的翻湧了上來，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了拳，指甲掐進掌心又緩緩鬆開。
他緊緊抿著唇，最終在心裡釋然著，也許他再卑微一些，道個歉，這件事就能徹底翻篇。
隻要得到李兆廷的諒解，他們就不會在追究了，這樣也不會給沈晏清惹任何的麻煩，也不會被沈晏清厭棄吧。
走廊裡所有人都聽出了沈晏清語氣中那絲不加掩飾的怒氣。
李兆廷得意地看向顧序，見他低垂著腦袋，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那姿態分明是不想屈服，卻又沒有辦法，一副想乾掉自己卻又乾不掉的憋屈。
李兆廷嘴角忍不住揚起了得意的笑臉，心想在權勢麵前，這小子終究得低頭。
李則凱以為她終究還是顧忌他議員的身份，那副官場上慣用的腔調又湧了上來。
他整了整西裝領口，冷哼一聲，不緊不慢地開口：“沈小姐果然識時務，不過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妨多說兩句，沈小姐，下次如果你管不好你的人，就把他交給我來管，我帶回去管教幾天，保證讓他服服帖帖的，以後你讓他往東，他絕不敢往西。”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沈晏清的肩膀，落在顧序身上，嘴角浮起一抹輕蔑的笑意：“這次你的人傷了我兒子，按說我該追究到底，不過看在沈小姐的麵子上，我也退一步，隻要他跪下來，給我兒子磕個頭，誠懇地道個歉，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絕不追究，怎麼樣，沈小姐，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沈晏清隻是看了一眼李則凱，那目光淡得像在看一件擺在路邊毫不起眼的雜物，然後她微微側過頭，看向身後還低垂著腦袋的顧序，把剛才那兩個字又重複了一遍。
“過來。”
聲音不高，卻比任何一次都更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李兆廷見他如此狼狽，嘴角翹得更高了，眼神裡寫滿了幸災樂禍。
顧序緩步走上前去，每一步都很沉重，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死緊，指尖幾乎要掐進掌心裡。
他走到沈晏清身側，站定，然後抬起眼，看向李兆廷。
那雙被帽簷遮住一半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屈辱，隻有一片平靜到近乎冷漠的審視。
李兆廷當然不會管他那是什麼眼神。
他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羞辱他。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之前在晚宴露台上丟的麵子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他趾高氣昂地往前邁了一步，站在顧序麵前，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揚起下巴：“跪下道歉吧，磕三個響頭，我就原諒你，磕完頭之後，再叫我一聲李少爺，以後見了我繞道走，我就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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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同伴沒忍住都小聲輕笑了起來。
整個總署偌大一條走廊，竟全都是看熱鬨的人，沒有人出聲阻止。
那些平日裡執法嚴明的警員們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有的低頭假裝看文件，有的轉身往走廊深處走，仿佛這場鬨劇和他們毫無關係。
就連署長張憲民也沉默地站在一旁，隻不過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但是又無可奈何的蹙著眉，隻想讓這個鬨劇到此為止。
如果這個代價隻是讓一個少年失去自尊，在他眼裡也是可以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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