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的靠山無限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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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序牽住她的手那一刻，沈晏清就知道他是想攬責了。
隻是還沒等他道歉的話說出口，沈晏清已經抬眸看向張憲民，語氣冰冷而平淡：“張署長，看來你總署署長的身份，也該到頭了。”
滿場死寂。
張憲民臉上的從容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顧序卡在喉嚨裡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被沈晏清這句話給深深的打斷了，他下意識地用手指輕輕拽了拽被他牽著的那隻手，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她頓住。
沈晏清回眸，側頭看向顧序。
剛才對著張憲民時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在觸到他那雙寫滿擔憂和驚訝的眼睛時，像冰雪遇見了暖陽，悄然融化了幾分。
她眉眼彎彎，唇角浮起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意，她鬆開握緊他的手，轉而抬手輕輕拂過他微蹙的眉眼，指尖微涼，力道卻極輕極柔，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還不肯承認的貓。
然後她微微踮腳，靠近他耳側，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輕聲說道：“放心，你的靠山無限強大。”
沈晏清說完退後半步，重新牽起他的手，給了他一個特別篤定的微笑。
那笑容和她平時的冷冽從容截然不同，沒有算計，沒有審視，隻有一種近乎縱容的篤定。
說完她轉身看向還站在走廊裡的李則凱和張憲民，姿態依舊是那副慣常的從容與冷淡，仿佛剛才那一瞬的溫柔從未發生過。
沈晏清看向正舉著手機、臉色鐵青的李則凱，唇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冷笑，語氣不緊不慢卻字字如刀：“李議員，你剛剛要打給誰？總督察長，還是內務部，又或者事紀檢辦？需要我幫你撥號嗎？正好我也有東西要交給他們。”
聞言，李則凱握著手機的手指僵在半空中，拇指懸在那串號碼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去。
他當然不敢打這個電話。
沈晏清卻已收回視線，手裡拿著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幾下，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在響鈴的第一聲就被接起，那頭的人語氣沉著而穩重，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嚴與從容：“沈小姐，我們已經在總署門口了。”
沈晏清微微垂眸，語氣禮貌而從容，像是在接待一位約好的貴客：“麻煩袁總督察親自來訪了，您放心，我保證您這趟絕對有不小的收獲。”
那頭應了聲，便掛斷了電話。
沈晏清收起手機，抬眸看向走廊裡還僵立著的李則凱和張憲民，語氣淡然，卻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兩人神經上：“張署長，袁總督察已經在門口了，麻煩你安排人迎接一下，季老也在路上，後續他會協助紀檢辦對接。”
別人或許對於沈晏清此刻說的話還一頭霧水。
但是張憲民一聽到“袁總督察”這幾個字，臉色驟變。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直身體，抬手整了整製服領口，那副慣常的從容與威嚴在這一刻被一種更深層的緊張取代。
他快步朝門口走去，腳步比平時快了不知多少，連身旁的紀律組長都被他甩在身後。李則凱更是僵在原地，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門口的警員已經不需要去迎接了，因為人已經走了進來。
總督察長袁克儉步伐沉穩，身後跟著兩名紀檢辦的隨行人員，他掃了一眼走廊裡這一地狼藉，碎了一地的青花瓷、癱在牆角的李兆廷、僵立著的李則凱、快步迎上來的張憲民，然後目光落定在沈晏清身上，她沉聲開口：“這裡怎麼回事？”
張憲民連忙上前幾步，語氣恭敬而克製，試圖把這場鬨劇壓回“年輕人小摩擦”的範疇裡：“總督察長，隻是年輕人發生了些口角，已經處理好了。”
張憲民還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道：“總督察長，您怎麼會在百忙之中親自過來？是有什麼指示嗎？我們肯定會全力配合的！”
然而袁克儉根本沒有接他的話，隻是微微側頭，視線越過張憲民的肩膀，直接落在沈晏清身上：“沈小姐，你說的那份證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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