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給我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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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陽從窗外斜斜地鋪進來，把整間客廳都籠在一層淡金色的薄紗裡。
正正落在他們相擁的身影上，周身都被籠罩著靜謐而又柔和。
四周安靜極了。
顧序沒動，像被這滿室的暖陽和她的溫度定在了原地。
她抱得那樣緊，緊到他幾乎能感覺到她呼吸時胸口極輕的起伏，和她下巴抵在他發頂時那點若有似無的力度。
窗外有風，吹得紗簾輕輕蕩起來，光便在他們身上一明一暗地遊移，像連時間都變得慢了。
顧序忽然有些恍惚。
這種心安，他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久到快要忘了，原來被人穩穩抱著，是可以什麼都不用想的，像飄了太久的船，忽然被人拉進一個不晃的港。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聲音很輕，從她肩窩處悶悶地傳出來，帶著點小心翼翼，像怕問得太重，會驚散這片刻的暖。
沈晏清環著他的手臂又緊了緊。
她沒馬上答。
隻是偏過頭，把臉埋進他還有些潮的頭發裡，極輕地吸了一口氣。
那裡全是她熟悉的、屬於他的味道，乾淨的、帶著點沒散的水汽和年輕身體特有的溫度。
“因為是你。”
她低聲說著，像這四個字，已經足夠。
顧序喉頭動了動，沒再問。
他把那隻沒傷的手抬了抬，想要回擁著沈晏清的後背，可手緩緩伸到半空中，似是想起了什麼，又停頓住。
“可是……”
“沒有可是。”沈晏清打斷他，語氣輕卻篤定，像早知道他想要說什麼。
“我想對你好，不是因為你值不值得，是因為我偏要。
顧序沒再說話。
隻是慢慢把臉埋進她頸窩，像隻終於肯示弱的小獸，她身上很香，很暖，也很可靠。
陽光更柔了，鋪了滿屋，兩個人的呼吸在安靜裡慢慢同了節奏。
片刻後。
沈晏清起先沒在意，隻當是兩人貼得太近，呼吸都纏在了一處。
直到胸口那片薄薄的衣料上，忽然傳來一絲極輕的涼意，像被什麼打濕了一小點。
她微微一怔。
隨即，她慢慢鬆開手，把懷裡的人往外帶了些，低頭去看。
顧序側著腦袋，像在躲，又像還在逞強，他偏開臉，眼睛垂著，眼尾卻紅得厲害，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沒掉下來的水光。
沈晏清心下一驚，語氣都緊了：“是我抱得太緊了嗎？碰到傷口了？很疼嗎？”
她問得又急又輕，三個問句疊在一起，像怕他真被自己弄傷了還不肯說。
顧序隻偏開頭，聲音悶得發虛：“沒有。”
他想掙脫，往旁邊讓了讓。
沈晏清卻沒讓。
她傾過身，伸出手，輕輕捧住他的臉，把他一點一點轉回來，逼他和自己對視。
顧序別不開，隻能抬起眼，那雙眼紅得叫人心疼，像被這滿室暖光一照，所有藏著的東西都快要漫出來。
“哭鼻子了？”沈晏清輕聲說，拇指極輕地擦過他眼尾。
顧序喉結滾了滾，像被戳破什麼似的，整個人都僵了一下，聲音又低又急：“沒有，你抱得太緊了，我喘不過氣來了，憋的。”
沈晏清沒笑他這拙劣的演技。
她隻把額頭慢慢抵上他的，像要把他那點羞和倔都輕輕接住，又像是不想讓他變扭到不自在。
兩人近在咫尺間，沈晏清輕聲道：“再抱一會兒，或者……”
她故意拖著尾音，像把話在唇間繞了繞，才輕飄飄地落下來：“給我親一下。”
顧序顯然沒想到她會說得這麼直白。
他的眼睫顫了一下。
他本該掙脫的。
可沈晏清就這樣抵著他的額，眼波軟得幾乎要把他整個卷進去。
他像被定住一樣，動不了，也不想動。
那雙眼睛近在咫尺，裡麵映著一點他自己的影子，也映著從窗外漫進來的、大片大片的光。
沈晏清也沒有再說話。
她隻是安靜地看著他，目光從他的眉骨慢慢滑到鼻尖，再往下，極輕地、像被什麼牽引著，落在他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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