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自己送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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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顧序沒鬆手，直接牽著沈晏清走到沙發邊，讓她坐下。
“你等我一下。”
他說完就小跑開了，步子很急，像怕耽誤一秒。
沈晏清看著他拐進走廊那頭的背影，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已經拎著藥箱跑回來了。
他蹲在她腳邊，把藥箱放在地毯上打開，動作有些急，裡麵幾卷紗布和碘酒瓶碰得叮當響。
“我再給你看一下，再消一次毒。”他低著頭翻找棉簽：“如果傷口感染了，會留疤。”
沒等沈晏清說話，他已經小心翼翼地去挽她的褲腿。
動作很輕，指尖儘量避著那塊貼了紗布的地方。
褲腳卷到小腿中段，露出底下那塊被簡易包紮的擦傷，紗布邊角被蹭掉了些，露出一小片翻起的皮，底下是乾涸的血跡和蹭破的嫩肉。
顧序眉心下意識蹙了蹙。
他把舊紗布輕輕揭下來，然後用棉簽蘸了碘酒，手腕懸著，一點一點往傷口上塗。
棉簽剛碰上去，他手就頓了一下，抬眼看她。
“你如果疼的話，就抓我。”
沈晏清低頭看著他。
他蹲在她腳邊，燈光從頭頂打下來，把他半張臉照得發暖，額前的碎發還亂著，右手纏著厚厚的紗布，卻小心翼翼地用左手握著棉簽，像在處理一件極易碎的東西。
明明他自己傷的要比她重。
“不疼。”她說著。
顧序不信，手上力道又輕了半分，棉簽沿著傷口邊緣慢慢滾過去，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塗完一圈，又換了一根，把中間那塊也仔細消了毒，才拿過新的紗布，一層一層替她裹上。
纏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問她：“緊不緊？”
“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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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序點點頭，把紗布末端貼牢，又低頭檢查了一遍，確認不會鬆，才慢慢站起來。
“好了。”
沈晏清仰頭看他，唇角彎了彎：“坐下吧，我看看你的手。”
聞言，顧序低垂著眸看了一眼他那被包的嚴嚴實實的右手，下意識往後身縮去，語氣自然道：“我沒事，我身上都是灰，我先去洗澡了。”
說著，他沒有給沈晏清反應，直接快步溜進了他自己的房間。
沈晏清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沒攔，也沒出聲。
她隻是慢慢收回視線，垂下眼，看了看自己小腿上新纏的那圈紗布。
紗布裹得很仔細，每一圈都壓得平整，最後那截收口還特意折了個小角。
她指尖輕輕碰了碰，唇角彎了彎，又很快斂回去。
浴室的水聲從臥室那頭傳出來，嘩嘩的，隔著兩道牆，聽起來又遠又悶。
沈晏清坐著沒動。
客廳隻開了那盞落地燈，光暖融融地鋪著，和福利院那棟舊樓裡的清冷像是兩個世界。
她聽著那水聲，一時有些出神，今天發生了太多事，讓她需要沉澱思考。
沈晏清在客廳裡又坐了一會兒。
落地燈的光攏在她腳邊，藥箱已經歸了位，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兩件外套也疊得整整齊齊。她聽著臥室方向傳來的水聲，想起今天從早到晚發生的一切，像是過了很長很長的一天。過了好一陣，她才慢慢起身，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把那一身疲憊交給浴室裡的熱水。
水聲停了之後，她拿毛巾擦著頭發走出來。
浴袍鬆鬆係著，發梢還在往下滴水。
房間裡很靜，隻亮著床頭那盞小燈。
她偏頭看了一眼那張床，被褥鋪得平平整整，可昨天夜裡的溫度好像還留在枕邊。
她站在床邊，忽然覺得果然由儉入奢容易，由奢入儉難，她昨晚都享受了小太陽般的溫暖，今晚一個人她要怎麼睡。
沈晏清擦頭發的手慢下來，正想著，該找個什麼由頭，把他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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