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乾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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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繼續深入。
礦道越來越窄，陰氣越來越重，月華石的光芒照不穿濃重的陰氣，隻能照亮身前三尺。
瘦子打了個寒顫：“三哥，要不咱們回吧，這地方怪瘮人的。”
“怕什麼，越是陰氣重的地方，越容易出好東西。”胖子嘴上這麼說，手卻已經捏緊了一張符紙，“再走百步，沒東西就回。”
又往前走了五十步，礦道到了儘頭。
前方是一個天然溶洞，洞口不大，隻能容一人低頭鑽入，溶洞內部隱約有水流聲，陰氣濃得幾乎凝成了霧。
兩人停在洞口。
“陰泉。”胖子的呼吸有些急促，“陰泉邊上多半有陰芝，一株陰芝值五十塊靈石，夠咱們跑三趟馬家堡的活。”
他正要鑽入溶洞，忽然停住了。
然後，兩人同時聽到了那個聲音。
沙沙。
沙沙沙沙。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他們。
兩人同時轉身，月華石的光芒照向身後的礦道。
一隻蜈蚣。
黑色的蜈蚣，體長近五尺，通體烏黑如墨，百足劃動，速度不快，但沉穩有力。
甲殼在月華石的光芒下泛著幽光，每一節甲殼的接縫處，都有一個極淡的眼睛形狀暗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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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人心悸的是它的頭，兩根觸角高高揚起，顎齒微張，兩隻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
“啟靈三層。”胖子隻看了一眼便做出了判斷。
他行走修仙界十餘年，見過的妖獸不下百種，判斷妖獸修為，看體型、看甲殼光澤、看妖氣凝練程度，這是散修的基本功。
這條蜈蚣妖氣內斂但還不夠凝實，甲殼雖亮卻沒有靈光流轉，體型在啟靈期蜈蚣中也隻能算中等偏下，啟靈三層，頂天了。
“啟靈三層？”瘦子聞言，明顯鬆了口氣，“那還好。”
他是練氣三層，胖子練氣四層，二打一，修為還略占優，贏麵不小。
但胖子沒有放鬆警惕。
同階妖獸比人族強，這是修仙界的常識，一頭啟靈三層的妖獸，單論肉身強度足以碾壓煉氣三層的人族修士，隻是人族有符籙、有法器，真打起來還是占優。
但這是建立在“能破防”的前提下。
有些妖獸天生甲殼堅硬，同階修士的攻擊根本打不穿，蜈蚣類妖獸的甲殼在同階中不算最強，但也絕對不弱。
黑蜈蚣停在礦道中央，沒有動。
它從這個胖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令它心悸的氣息。
它已不是三年前那條隻憑本能行事的蜈蚣，三年在陰泉中的修煉，那些被吸收的修士殘魂記憶讓它懂得了許多事。
它知道這兩個是人族修士，知道他們手中那泛光的刀和符紙都不是凡物。
但它依舊守在礦道裡，而這兩個人正在逼近它的巢穴。
“去。”
瘦子先動了，他手一揚，火球符化成一顆拳頭大的火球，呼嘯著砸向黑蜈蚣。
火球符是最低階的攻擊符籙，但威力足以重創啟靈初階的妖獸。
黑蜈蚣的觸角捕捉到了火球中蘊含的熾熱靈力，它的百足同時發力，身子向左側彈射。
火球擦著它的甲殼飛過，砸在礦道壁上，炸開一團烈焰，碎石飛濺，有幾塊砸在甲殼上，叮當作響。
“好快的反應。”瘦子有些意外。
火球符的激發速度極快，尋常啟靈低階妖獸根本躲不開，這條蜈蚣能在火球出手的瞬間做出反應，感知力非同一般。
“我來。”
胖子一步跨出，整個人如箭矢般射向黑蜈蚣，手中的短刀靈光暴漲，一刀劈下。
煉氣四層的一刀。
黑蜈蚣感應到了危險，它的百足瘋狂劃動，想要躲開。
但這一刀的速度，比火球符快了何止一倍，黑蜈蚣隻看到一道靈光閃過，然後尾巴傳來一陣劇痛。
哢嚓一聲，甲殼開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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