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火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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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丹藥，煉化了整整七天七夜。
當最後一絲藥力被吸收時，黑蜈蚣體內的妖力漲了一小截，雖然還遠遠達不到突破八層的程度，但比得上它在石室中苦修幾年了。
黑蜈蚣沒有急著吞第二顆，它在原地休整了三日，讓經脈充分適應火屬性藥力的衝擊，才將第二顆丹藥吞下。
這一次的反應比第一次輕了些，經脈經過第一顆丹藥的洗禮，對火屬性靈力的耐受性提高了，煉化的速度也更快，隻用了五天就將藥力全部吸收。
第三顆丹藥入腹時，那股灼燒感已經變成了溫熱，火屬性靈力和陰寒妖力不再激烈衝突，而是在體內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它忽然明白了紅袍老者冊子裡提到的那句話——“陰陽相濟，剛柔互用”。
陰寒與灼熱看似對立，實則互為表裡。
火毒淬體，陰氣養脈，兩者同時作用，效果遠勝單純的陰氣滋養。
三顆丹藥全部煉化完畢，黑蜈蚣體內的妖力又漲了一截，距離啟靈八層的瓶頸越來越近。
它將目光投向石室深處那條狹小的通道。
一年前它用觸角探過那條通道，知道下方連著一條地火脈，火屬性靈氣從通道中湧上來，與石室中的陰氣混合，形成了這裡獨特的修煉環境。
既然火屬性丹藥能煉化吸收，地火脈中的火毒自然也能用來淬煉肉身。
紅袍老者的淬煉之法，加上地火脈的火毒環境，兩樣東西疊加在一起，效果絕非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黑蜈蚣爬到石室深處，百足扒住通道入口的石壁，將頭探入通道。
通道狹窄如初，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觸角表麵的感知絨毛微微卷曲，它沒有退縮，整個身子鑽入通道，百足撐著石壁，一點點向下爬。
越往下，溫度越高，石壁從溫熱變成滾燙，最後百足落上去都會發出細微的嗤嗤聲，空氣乾燥到了極點，每一次吞吐都像吸入一團火焰。
往下爬了約莫三十丈，通道到了儘頭。
儘頭是一個不大的地下空間，隻有數丈見方，地麵中央有一道裂縫，裂縫中湧出暗紅色的岩漿，緩緩流淌。
裂縫兩側的石壁上凝結著一層暗紅色的晶體，那是火毒與靈氣結晶化後的產物。
這裡的溫度比石室中高了數倍不止，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灼熱的火毒。
普通啟靈期妖獸在這種環境中撐不過一炷香，但黑蜈蚣的甲殼經過淬煉，耐熱性遠超同階。
腹麵沒有被甲殼覆蓋的軟組織能感受到灼熱，但還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黑蜈蚣盤踞在裂縫旁的平台上，開始修煉。
它同時運轉兩套法門，一套是妖獸本能的吐納之法，吸收地火脈中濃鬱的火屬性靈氣；
另一套是《赤焰煉器術》中的淬煉之法，將火毒引入體內，配合妖力絲線淬煉甲殼。
火毒入體的感覺和吞服丹藥完全不同。
丹藥的藥力是一下子炸開，猛烈但有限度；火毒卻是持續不斷的灼燒，像被架在文火上慢慢烤。
每一絲火毒侵入體內，都會引發一陣刺痛，然後被妖力裹挾著推向甲殼表麵。
淬煉之法在這個過程中發揮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妖力絲線在甲殼表麵反複打磨時，混入火毒，打磨的效率比單純用妖力高出數倍。
火毒就像一層高溫的磨料，在打磨甲殼的同時，將雜質燒掉，將質地壓得更緊更密。
這一修煉，又是兩年。
兩年中，黑蜈蚣幾乎沒有離開過地火裂縫，它伏在那方平台上，日複一日地吞吐火毒，淬煉甲殼。
裂縫中的岩漿明滅不定，是它唯一的照明；岩漿流動的汩汩聲和火毒灼燒甲殼的嗤嗤聲，是它唯一的陪伴。
淬煉的效果在一年後就顯現出來了。
甲殼的顏色從墨色漸漸轉為一種深邃的暗紅，那是在火毒長期淬煉下形成的獨有色澤。
紅袍老者在冊子中提到過這種現象，叫做“火淬鐵色”，是材料經過千百次火煉後才會出現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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