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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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蜈蚣的觸角終於捕捉到了對方的全貌，那是一條通體漆黑的蜈蚣，體長九尺有餘，比它還要長出一截。
甲殼漆黑如墨，百足赤紅如血，額前兩隻觸角比它的更長更粗，末梢分叉如鹿角。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條黑蜈蚣的頭部，頭頂鼓起兩個拳頭大的肉瘤，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長出來。
啟靈九層。
兩條蜈蚣在盆地中央的黑灌木前同時停住，隔著三丈對峙。
黑蜈蚣的觸角微微揚起。
它在大青山混了十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同族且如此強大的妖獸。
眼前這條黑蜈蚣，無論體型還是妖氣，都和它有著某種極為相似的底子，都是屍氣入道，都是陰寒屬性的妖蟲。
但對方修為比它高一層。
啟靈九層的黑蜈蚣顯然也感知到了這一點。
它的觸角在空中擺動了兩下，顎齒微張，發出低沉的嘶鳴，那是警告，告訴它果實是它的，不想死就滾。
黑蜈蚣沒有離開。
它弓起背，百足微張，甲殼接縫處的眼狀紋路緩緩亮起暗紅的光芒。
妖氣不再收斂，啟靈八層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與對方九層的威壓正麵碰撞。
兩條蜈蚣的妖氣在盆地中央激烈衝撞，灌木上的葉片被氣浪掀得嘩嘩作響，三顆墨紫色的果實在枝頭輕輕晃動，散發著誘人的甜腥味。
啟靈九層的黑蜈蚣率先動了。
它百足齊動，龐大的身軀朝黑蜈蚣猛衝而來，速度比當年的灰背狼還快。
額前兩隻觸角如長鞭般抽下，末梢的分叉在空中劃出刺耳的破空聲。
黑蜈蚣側身避過觸角抽擊，百足在地麵猛撐，繞到對手側麵，顎齒直取對方甲殼接縫處的薄弱點。
但九層黑蜈蚣的反應比它預想的更快，蜈蚣的百足同時發力，整個身子橫移三尺，不但避開了顎齒的攻擊，還順勢甩尾，尾端的甲殼像一麵重盾般掃來。
砰！
黑蜈蚣被尾盾掃中側腹，身體橫飛出去，撞斷了一棵碗口粗的灌木，在地上翻了兩圈。
它翻身而起，側腹的甲殼上多了一道淺淺的凹痕，沒有破裂。
火毒淬煉過的甲殼擋住了這一擊，但也讓它的臟腑一陣翻湧，九層的力量果然比八層強出一截。
九層黑蜈蚣沒有給喘息的機會，第二擊緊隨而至。
這次是正麵硬撼，兩條蜈蚣的顎齒在半空中碰撞，發出金屬交擊的脆響。
顎齒對顎齒，力強者勝，九層黑蜈蚣的顎齒更長更粗，咬合力壓過一頭，將黑蜈蚣的顎齒壓得微微張開，但黑蜈蚣甲殼更為堅硬，兩者僵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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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蜈蚣順勢鬆口，身子一縮，從對手顎齒下方滑過，百足倒刺在對手腹麵的軟組織上狠狠劃過。
九層黑蜈蚣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腹麵被劃出數道淺淺的血痕。
這一擊沒有造成實質傷害，但讓它暴怒了，它猛然扭身，百足同時張開，甲殼接縫處噴出一股漆黑的毒霧。
毒霧彌漫開來，周圍的黑灌木沾到毒霧，葉片瞬間枯萎發黑。
黑蜈蚣沒有閃避，而是張口噴出一團暗紅色的毒霧，那是混合了屍毒與火毒的變異毒素，是四年來在銅爐邊修煉的意外收獲。
兩團毒霧在半空中碰撞，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黑霧被暗紅毒霧快速侵蝕消解，暗紅毒霧的毒性壓過了對方一籌。
九層黑蜈蚣顯然沒料到對方的毒比自己還猛。
它急速後退，避開毒霧的範圍，觸角高高揚起，做出了一個黑蜈蚣意想不到的動作。
它額前的兩隻觸角忽然泛起一層淡黑色的靈光，靈光在觸角末梢凝聚成兩個拳頭大的光團，然後轟然射出。
光團的速度快得驚人，黑蜈蚣根本來不及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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