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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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北行，吳獄晝伏夜出，專挑荒僻山林穿行，避開官道與人族村落。
他的感知鋪展開來，六裡之內纖毫畢現，但凡有人族修士的氣息，便提前遠遠繞開。
儲物戒中的靈石、妖丹被他分批煉化，穩步夯實築基初期的道基，不急不躁，穩步前行。
這一日黃昏，他行至一處名為蒼梧峪的山穀。
山穀兩側山勢陡峭，中間一條蜿蜒小徑，是南北往來的必經之路。
尋常趕路的散修、商隊，多會從此地穿過。
吳獄本想趁夜色直接穿山而過，不碰山穀裡的人跡，可爬到半山腰時，下方山穀中傳來的幾道熟悉氣息，卻讓他驟然停住了腳步。
三道氣息，其中一道築基初期，另外兩道煉氣九層，餘下還有七八道煉氣六七層的氣息，簇擁在一起，正在山穀中紮營休整。
那股築基初期的靈力波動，隱隱有些熟悉。
更讓吳獄眼紋微亮的，是其中一道煉氣九層的火屬靈力——熾熱、張揚，帶著幾分熟悉的爆裂感，與當年在山脊上一炮轟碎它背甲的青衣青年，同出一源。
吳獄伏在岩壁的灌木叢後，周身氣息徹底斂入骨髓，隻留兩根觸角微微探出，居高臨下，靜靜打量著山穀中的營地。
營地中央生著篝火，七八名身穿青色錦袍的修士圍坐一旁。
為首一人是個白衣少年，麵容俊朗，看他那坐姿，無時無刻都在裝13，築基成功，更讓他覺得自己是主角，他神色倨傲，腰間懸著一柄靈光四溢的長劍，周身靈力流轉沉穩，正是築基初期的修為。
少年身側，站著一個青袍青年，手中把玩著一麵銅鏡，正是當年用銅妖鏡照出它行蹤、以合擊火球術重創它的那人。
如今此人已到煉氣九層圓滿，隻差一步便可築基。
餘下六人皆是灰衣短打，看打扮是外門弟子，煉氣六七層不等，背著行囊，腰間掛著儲物袋，看樣子是宗門曆練的隊伍。
“趙師兄，今日在山中獵了兩頭啟靈妖獸，收獲也算不錯，明日咱們是繼續往深處走，還是折返？”一個外門弟子恭敬地開口，看向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趙軒，手指輕敲著劍鞘，語氣平淡：“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隻獵些啟靈妖獸有什麼意思，大青山北部據說有築基妖物蹤跡，尋到一頭，回去也好向宗門交差。”
“可是師兄，大青山築基妖物稀少，而且凶險……”青袍青年皺眉勸道，“咱們隊伍裡隻有師兄一位築基，真遇上築基中期的妖物，怕是不好應付。”
“怕什麼。”趙軒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真遇上了，我有師門賜下的法器，纏住一時半刻不成問題。
況且黑澤那頭黑水蛟，是我宗王長老放養的靈獸，真有危險，傳訊過去，他自會來援，區區大青山，還能翻了天不成？”
青袍青年聞言便不再多言，隻是點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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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壁之上，吳獄將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心中寒意漸起。
當年山脊上的三人組，倨傲少年便是這位趙軒，如今已築基成功，成了宗門內門弟子；
打傷他的青袍青年是他的師弟，一路跟著水漲船高；當年那個灰衣隨從，想來早已不知死在何處。
更讓他在意的是黑水蛟的來曆。
他本以為那頭黑蛟是野生妖物，沒想到竟是青玄宗長老放養的靈獸。
難怪當年黑水蛟追殺他時，術法規整，妖氣凝練，不似尋常野妖那般粗鄙。
舊仇、新因，湊到了一起。
若是換做啟靈之時，他隻會立刻退走，有多遠躲多遠。
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他已是築基初期，肉身、毒素、妖術皆非昔比。
趙軒雖是宗門內門，有法器有功法，可根基虛浮，一看便是丹藥堆出來的築基初期，實戰經驗未必有多強。
殺了他們，既能報當年一炮之仇，又能繳獲宗門弟子的儲物袋，功法、丹藥、法器定然不少，正好補全他功法推演的參照，還能為北上增添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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