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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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萬妖嶺地界的那一刻，空氣中的妖氣濃度驟然攀升了數倍。
古木遮天蔽日，粗如水桶的藤蔓沿著千年老樹蜿蜒垂落，地麵堆積著數尺厚的腐葉，踩上去鬆軟無聲，卻藏著數不清的毒蟲與陷阱。
潮濕的腥氣混著草木腐爛的味道撲麵而來，其間夾雜著淡淡的血腥——那是妖獸廝殺後殘留的氣息，散而不淡，說明這片山林裡的爭鬥從未停歇。
吳獄貼著地麵緩緩前行，百足收斂氣息，完美融入周遭環境。
築基初期的神識鋪展開來，六裡方圓內的風吹草動儘數映在識海之中。
三裡外的溪穀裡，兩頭啟靈八層的妖狼正在撕咬一頭鹿屍；左側兩裡的岩壁上，一條青鱗蛇盤踞在石縫中吐信，修為堪堪啟靈九層；更遠處的山坳裡，一股築基初期的妖氣沉沉浮浮，帶著濃重的土腥氣，正盤踞在向陽坡上吞吐靈氣。
這還隻是萬妖嶺最外圍的邊緣地帶。
往裡走十餘裡，築基期的氣息便密集起來，三股、五股，各自占據一片山頭，界限分明。
再往深處，神識便觸及到一股厚重如山的威壓，金丹期的妖氣如天幕般籠罩著方圓百裡，沉穩而霸道，宣示著此地主人的存在。
“果然和大青山不是一個層級。”
吳獄心中暗道，腳步卻沒有半分停頓。
他沒有急著找地盤，也沒有貿然去接觸任何築基妖物，而是沿著外圍最偏僻的山林一路向西，專挑岩石嶙峋、草木稀疏的地界走。
越是貧瘠的地方，越少有強大妖獸盤踞，也越適合他這種初來乍到的野妖落腳。
足足走了大半天，他才在一處背陰的山坳裡停下腳步。
山坳三麵環山，隻有一條狹窄的入口，坳內生著一片幽暗的黑石叢，陰氣比別處稍重。
最深處有一處天然岩洞，洞口被亂石和藤蔓遮掩，內裡乾燥寬敞，足以容下他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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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獄先圍著山坳轉了三圈，確認方圓五裡內沒有築基妖獸，隻有零星幾頭啟靈小妖，這才鑽入岩洞。
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先布下兩道後手：
一是將自身提煉的迷魂屍毒混著泥水，塗在岩洞入口的藤蔓與石塊上，無色無味，啟靈妖獸觸碰即昏，築基之下察覺不出異常；
二是在岩洞深處挖了一條備用遁道，直通山坳後方的岩壁，萬一有強敵來襲，可隨時從後路撤離。
做完這一切，他才盤踞在岩洞最深處的石台上，閉目凝神，開始梳理周遭的勢力格局。
半日探查下來，這片外圍邊緣的情況已大致摸清。
方圓三十裡內，共有四位築基妖物，各占一方：
東麵陽坡的赤眼豬妖，築基初期，以蠻力見長，手下有七八頭啟靈小妖，是四股勢力中最張揚的一個；
西麵溪穀的雙狼兄弟，兩頭築基初期的青毛狼，一攻一守，配合默契，很少離開溪穀；
南麵爛泥澤的墨蛇，築基初期，擅毒，常年藏在泥沼裡，行蹤詭秘；
北麵則是一片亂石崗，靈氣最是貧瘠，沒有常駐的築基妖物，隻有零散的啟靈妖獸遊蕩。
而在這四股勢力之上，還有一位共主——黑狐君。
從幾頭啟靈小妖的零星交談中，吳獄得知這位黑狐君乃是金丹初期的化形大妖，坐鎮萬妖嶺外圍的青鱗穀已有三百餘年，是這百裡地界真正的霸主。
麾下有十餘位築基管事，分管各片山頭，每月收繳供奉，統合對外戰事。
底下的妖物要麼歸附納貢，要麼就被當做獵物獵殺，從無例外。
“有金丹坐鎮，有層級管轄，倒是比散兵遊勇的野妖窩規矩多了。”
吳獄指尖輕輕敲擊著石台，心中快速權衡。
歸附的好處顯而易見：有名分，有地盤，不用天天擔心被其他妖物偷襲，還能接觸到更係統的妖修功法與資源；
壞處也同樣明顯：要交供奉，要聽調遣，等於半賣身，生死多少捏在別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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