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灰甲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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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隊分到的守區在黑鬆林北段偏西的位置，是個葫蘆形的凹地，入口窄，裡麵稍寬，背靠半截斷崖。
淩豹帶人把四周地勢摸了一遍，在凹地四周布了明暗兩道崗哨。
吳獄被安排在斷崖上方，視野最好，離地麵也最遠。
他盤坐在崖頂，麵前平鋪著那卷《灰炎書》。
灰炎書不是火係功法，嚴格來說更像一門煉煞術。
開篇就寫著：火者，陽中之霸，煞者，陰中之賊。火遇煞則濁，煞遇火則焚。唯以身為爐，以神為引，方得灰炎。
吳獄把這段話讀了三遍。
這段話不難懂。真正難的是後麵怎麼寫都寫不完整的關鍵步驟：
如何把煞氣注入火中而不被焚毀，書上給了許多方向，甚至畫了七八幅圖，但每幅圖都被塗改過，越到後麵越亂，像寫書的人自己也沒定論。
吳獄沒急著試，先從頭到尾理了一遍，挑出最完整的一小段，講的是用神念包裹煞氣，層層滲透，再與火絲並線。
這和他的獄火絲路子接近，至少方向沒錯。
守區暫時平穩，他就把時間全砸在這卷書上。
青禾有次上來送飯，見他腳邊的地麵全是細密的焦痕，像被人用烙鐵畫了無數道線。
吳獄接過飯食道了聲謝，繼續對著《灰炎書》枯坐。
第七天，北段上空起了霧。
灰白色的霧氣貼著地麵漫進來，蘇影從暗哨回來，說看見西側林裡有東西在靠近。
“看清楚了嗎？”淩豹問。
“沒看太清，但應該還是那些屍體，不足為懼。”蘇影停了停，“他們繞過了第二隊的守區，直接朝我們這裡來了。”
淩豹神色微變，第二隊在東邊，兩區交界處有條淺溝，按道理，煞物過界該先撞上他們，除非那邊故意放了水。
“狼牙的人呢？”青禾問。
“撤到後邊了。”飛徹從空中落下來，“我飛過去看時，他們增派了明哨，但實際在往東退，留了北邊一片空當，就像等著什麼自己鑽進來。”
“該死，他們就不怕壞了妖君的事嗎，真是沒腦子。”青嫵感覺早晚有一天會被他們坑死。
淩豹沒接話，目光掃過眾人：“把他們放進來打，陣型不變。”
吳獄從崖頂下來時，蹲在入口上方的石台上。
霧裡的東西很快出現了，沒有靈智，沒有痛覺，隻是照著生前的戰鬥本能在移動。
骨架大，四肢著地，頭骨空洞，眼裡有兩團灰白火焰。
第一頭衝到窄口，山羆迎頭一拳，把那東西的胸骨砸碎半邊。
然而那骨架半步不退，反而張開沒牙的上下顎，朝山羆的手臂咬去。
青禾的藤蔓從側邊纏上，把它整副骨架提起來，往地上一摜，摔成幾截，斷骨落地，灰白色的煞氣從裂縫裡冒出來，竟像有意識般往一起聚。
“我來。”吳獄的聲音從上方落下。
他沒用人形，直接從石台上翻下來，落地時已經恢複了妖身。
八丈長的暗金色蜈蚣橫在窄口前，尾鞭往地麵一抽，一道純白火線順著地麵燒出去，把散落的斷骨重新裹住。
火焰裡夾雜著幾縷灰白色的薄焰，咬進煞氣中，很快便融為一體。
這正是他這些天試出來的“灰炎”雛形。
灰白薄焰鑽進斷骨縫隙，貼著煞氣慢慢滲透。
幾息後，那些斷骨像被抽了脊梁，骨頭寸寸裂開，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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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隻是開始，霧裡衝出第二波，二十多頭，還有幾個身形接近人形的，體表覆著灰色薄甲，關節處布滿倒刺，大部分都是築基初期的實力。
這些明顯比骨架貨色強出一截，會閃避，會合圍，甚至在接近窄口時分成三股，兩股佯攻，一股繞向後崖。
吳獄妖軀一擺，衝進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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