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方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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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管鐵柱聽得懂還是聽不懂，令婉眉眼彎彎，眼睛都含著笑，逗完了孩子，讓他一個人乖乖待著。
出門去端藥喂娃他爹，試了下湯藥的溫度，不燙不涼正好。
令婉邊喂邊絮絮叨叨：“已經第二日了，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醒來，我不會照顧孩子，你得快點清醒，孩子是你的，你得自己照顧。”
“醒來後記得還我治傷看郎中的藥錢，為你抓藥我還得去鎮上，這個也得還，還有這些天吃我的住我的，都要還。”
湯藥喂完，乾淨的帕子給他擦乾淨嘴角溢出來的藥汁。
令婉照常忙活差不多，便回屋內刺繡，鐵柱在一邊羅漢床上躺著睡覺，他現在可聰明了，不再一聲不吭，想拉就哼一聲，令婉才抱他出屋外拉。
至於給孩子澡濯這件事，她也不大會，手忙腳亂的，還得李大娘來幫襯一二，令婉心想，等這些都會了，給日後自己的孩子來也能順手。
一晃過了三日，令婉是在第三日給人喂湯藥，發現人清醒了過來。
對上那雙深邃散著殺意戾氣的眼睛，令婉嚇的差點丟掉碗裡的湯藥。
大概不能怎麼活動，不然男人的手怕是要掐在自己脖頸上。
“你是誰？”男人聲音冰冷的問。
令婉站床一些距離，沒敢靠太近：“這位郎君你醒來了，三日前我上山，在山腳下發現了你，讓人給你抬了回來醫治。”
男人恍然了下，腦子一陣脹痛，有些斷續的記憶襲來，想起了昏迷前的事，倒是聽到有道女聲喚他。
挪動了下手，發覺僵硬不太靈活，腳也使不上力氣，纏了一圈圈布條，動一下，疼痛感襲來，他闔了闔眼，重新睜開，斂去了眼底的殺意戾氣。
冷淡抬眸，向跟前的小娘子道謝：“原是小娘子救了我，對不住，方才是我誤會，原以為誤入了賊人之手。”
令婉覺得這人不是尋常人，光是那個眼神都怪嚇人的，她也沒追問到底，隻問名字：“不知郎君名諱，我姓令，單名一個婉字，這裡是柳樹村。”
“方孤月。”沉吟了會，男人吐字，“天圓地方的方，孤身獨行，清冷皓月。”
“方孤月？”令婉輕喃，“倒是個奇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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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挺冷。
光聽名字，就知這人的性子，挺符合，拒人於千裡。
令婉揚起笑，將湯藥遞過去：“方郎君既然醒了，這藥自是不需要我親自喂了，你可能自行喝？”
方孤月瞥了眼那黑糊糊的湯藥，下意識皺眉，口中也泛起苦味來，動了下手，根本抬不起來，隻能歉意道：“我的手廢了，根本動不了，勞煩令娘子。”
令婉將他扶起坐著背靠高枕，再將湯藥遞到他麵前，兩三口便喝乾淨。
“不必客氣，”令婉眼底閃過狡黠，“都需要付錢的，喝藥治病我都記著呢。”
方孤月也無不是，隻說會還的，隨後問起令婉家中可有人在。
“家裡就我一個，我爹娘和哥哥在縣城做活計，你現在住的這間屋子和穿的衣服是我大哥的。”
方孤月低頭覷了眼身上的衣服，布料不算粗糙，不磨皮膚，顏色灰撲撲，像是穿來下地乾活才穿的衣服，目光掃向四周，是簡陋用木頭搭起的屋子，地麵是木板，倒是看不出來，平民百姓有如此好的屋子。
他再次道謝：“多謝令娘子這些時日的照顧了。”
令婉端起藥碗，詢問起鐵柱的事：“你的孩子在我屋內，也不知叫什麼，這些天我也在照顧著他，多虧了李大娘的幫襯，不然我得忙地焦頭爛額。”
“孩子？”方孤月皺眉，“我沒有孩子，我孤身一人，甚至不曾婚配，哪裡來的孩子？”
令婉驚訝：“鐵柱不是你的孩子嗎？可我發現你的時候，這孩子就躺在你身旁，你流了一地的血，孩子不吵不鬨，十分乖巧。”
方孤月頓了下，說起孩子，倒是有一個，他那位親生母親與另一個男人生下的孩子，被他給搶走，一路被追殺。
他要的就是那個女人痛苦，痛不欲生。
靠著想報被下毒挑斷手腳筋之仇，硬是用自身內力護著斷掉的手腳，逃離到不知到了何處。
似是在一處密林裡，他都半死不活，也顧不了那個小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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