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禁足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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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煥霆走後，蕭明曦仍不肯死心，又在書房裡替銀羅和紫珠求了許久。能說的話其實早已經說儘了，蕭成珩卻始終沒有鬆口。到了最後，連聽也不願再聽，隻吩咐人送她回去。
蕭明曦被人半扶半拉著出了書房，卻沒有回自己的院子。
她在廊下站了一會兒，回頭望了眼緊閉的書房門，忽然提起裙擺，在階前跪了下來。
跟出來的下人都嚇了一跳，有人忙進去稟報。蕭成珩聽見以後，氣不打一處來。他清楚蕭明曦打的什麼主意，無非是知道自己舍不得她，便想這樣一直耗下去，耗到他先心軟為止。從前蕭成珩明知她是在撒嬌耍賴，也總舍不得真同她計較。如今想來，她會養成這樣的性子，與自己這些年的縱容也脫不了乾係。
這一次，蕭成珩狠下心來，隻冷著臉吩咐下人不必管她。
蕭明曦這一跪，便一直跪到了深夜。
春日天雖已漸暖，入了夜卻仍有幾分涼意。她今日從袁府回來便沒來得及更衣，身上那件春衫白日裡穿著正好，此時被夜風一吹，便顯得單薄起來。她從小養尊處優，哪裡跪過這麼久。起初還能強撐著，時間一長，膝蓋便疼得發麻，腰背也漸漸有些撐不住了。
可她不敢起來。
銀羅和紫珠自小陪她一起長大，在她心中早已不隻是兩個丫鬟，更像是姐妹和家人。若真被發賣出去，往後落到哪裡、過什麼樣的日子，誰也說不準。
蕭明曦越想心裡越難受，隻能咬牙繼續撐著。
她不知道的是，屋裡的人也一直沒有睡。
蕭成珩明知道蕭明曦還跪在外麵，卻始終忍著沒有過問。直到夜色越來越深，他到底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還跪著？”
下人低聲應是。
蕭成珩臉色沉了沉，隻道：“隨她。”
可話雖如此，這一夜他到底沒能安穩。到了後半夜，心裡的火氣漸漸退下去，剩下的反倒是擔心。
臨近天亮時，終於有人匆匆進來稟報，說姑娘臉色已經很不好，怕是快撐不住了。
蕭成珩聽完，終究還是坐不住，起身出了門。
院裡的天色才蒙蒙亮。蕭明曦跪了大半夜，臉色已經白得厲害，整個人都蔫了下來。她聽見門響，勉強抬起頭，看見蕭成珩出來，原本黯淡的眼睛一下有了些神采，下意識便想跪直身子。
可她的腿早已沒了力氣，才一動，身體便晃了晃。
蕭成珩臉色一變，幾步走過去將人扶住。
蕭明曦這一夜撐著的那口氣到了這時才真正鬆下來。她靠在父親手臂上，眼眶仍舊紅著，卻沒有再像昨夜那樣說許多話，隻抬頭看著他。
蕭成珩哪裡不知道她在等什麼。
父女兩個僵持了一夜，終究還是他先敗下陣來。
銀羅和紫珠不再發賣，改送到王府名下的莊子，沒有他的吩咐不得回來，更不許私下同蕭明曦傳遞消息。至於蕭明曦本人，從今日起禁足半年，王府若無大事，不得踏出自己的院門一步。
蕭明曦聽到前半句，整個人便鬆了下來。至於後麵的半年禁足，她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安安靜靜認了。
蕭成珩看在眼裡，原本還有幾句話想訓，到底沒有再說。站在廊下看著她被人扶走，直到那道身影出了院門，才慢慢收回目光。
這一夜之後，父女兩個便再沒有見過麵。
蕭成珩並沒有在衣食用度上虧待她。廚房每日送來的飯菜一樣不少，四時衣料、香藥果子也都照舊。隻是她的院門外多了人守著，沒有靖王的吩咐，誰也不許放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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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羅和紫珠被送去莊子以後，原先二等丫鬟裡的紅穗和碧瓊便被提了上來，暫時近身伺候。
兩個人在她院裡也有好些年了，並不算生麵孔，做事也都仔細。紅穗手腳麻利，碧瓊話少穩重，無論梳妝更衣還是端茶送水，都挑不出什麼大錯。
可蕭明曦就是覺得不習慣。
早晨坐到鏡前，會下意識叫一聲銀羅，待紅穗在身後應了，才想起來人已經不在，心裡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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