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使點小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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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曦說完，便眼巴巴地望著父親。
蕭成珩沒有立刻答話。
這些日子過去，他心裡的氣早已散了大半。今日一家人難得坐在一起吃頓飯，女兒從進門起便乖巧得很，方才又陪他說了不少話，此刻眉眼彎彎地望著他，令他不忍苛責。
半年確實不算短。
蕭成珩當時定下這個期限，本就有幾分是在氣頭上。如今她既已經吃了教訓，銀羅和紫珠也被送去了莊子，再關上幾個月，除了叫她整日憋在院子裡，似乎也未必真能再教會她些什麼。
蕭明曦見父王遲遲沒有拒絕，心裡頓時有了希望。她正準備再說幾句好話，蕭成珩的目光卻越過她，落到了對麵的蕭煥霆身上。
蕭煥霆一直沒有參與父女二人的話，隻安靜坐在席間，仿佛蕭明曦禁足多久、能不能提前出來，都與他沒有什麼關係。
可蕭成珩看見兒子的那一刻，方才生出的那點鬆動便慢慢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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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曦如今覺得半年禁足難熬，可煥霆當初被她送走之後，在外頭吃的是怎樣的苦，他這個做父親的至今想起來都無法釋懷。這樣的處置原本便算不得重，如今才過了一個多月，若又因為她撒幾句嬌便改了主意，那這所謂的處罰未免太過兒戲。
何況煥霆還坐在這裡。
蕭成珩收回目光，道：“不行。”
蕭明曦臉上期待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她方才看得分明，父王原本已經有些鬆動，卻在看了蕭煥霆一眼後又改了主意。
“父王……”她還想再爭取。
蕭成珩卻搖了搖頭，“禁足的事不必再提。既然當初定了半年，你就好好把這半年待完。”
蕭明曦沒想到他這回竟真一點餘地都不留，方才漸漸好起來的心情一下便落了下去。她低下眼，沒有再求，隻悶悶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蕭成珩見她失望成這樣，又有些不忍，想說半年很快便過去了，可話到嘴邊還是止住了。她這回若不能真正長些記性，往後隻怕還敢仗著他疼她做出更出格的事。如今她年紀漸長，他也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闖了禍哄一哄、訓幾句便算過去。
隻是後麵的席麵上，蕭成珩終究沒舍得一直晾著她。見她隻顧低頭吃東西，便讓人把新送來的櫻桃和甜瓜往她那邊挪了些。蕭明曦最初還有些賭氣，過了一陣還是拿了一顆櫻桃，隻是方才那股撒嬌賣乖的勁兒已經徹底沒了。
蕭煥霆坐在對麵，從頭至尾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並不覺得蕭明曦受了什麼委屈。
在他看來，禁足半年的懲罰已經輕得近乎可笑。他在外頭輾轉兩年，連命都險些丟掉。她如今不過被關在院中一個多月，衣食半點不缺，竟已經急著想免了後麵的處罰。
若不是蕭成珩仍舊把這個女兒看得極重，他又不想因她惹出一堆麻煩，單憑她當初做的那些事，他早就親自動手收拾她了。
偏偏蕭明曦似乎半點也沒有這種自覺。
方才求情不成以後，她看過來的那兩眼裡甚至還帶著遷怒，仿佛蕭成珩不肯放她出來，全是他的錯。
宴散時，蕭成珩又叮囑她夜裡少貪涼，隨後才讓她回去。蕭明曦嘴上應著，出了正院以後，臉上的神情卻立刻垮了下來。
越發覺得身旁的蕭煥霆十分礙眼。
偏偏兩人的院子有一段路同向，出了正院以後還得一道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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