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指腹上果然蹭下來一片泥。
不隻是臉，桃紅色的騎裝從肩頭到衣襟也濺了不少，尤其半邊臉頰，泥點一路從下頜擦上來，襯著另外半張乾乾淨淨的臉，怎麼看怎麼狼狽。她今日出門時還特意讓紅穗替她上了妝，如今隻怕也毀得差不多了。
蕭明曦越想越惱。輸了也就罷了，偏偏還叫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弄成這副樣子。
趙鴻很快調轉馬頭回來，一眼瞧見她臉上的泥，神色便變了，策馬靠近了些問：“濺到眼睛沒有？”
“沒有。”蕭明曦沒好氣地答了一句，又拿手背蹭了蹭下頜，誰知非但沒擦乾淨，反倒將那片泥蹭得更開。
趙鴻看得直皺眉，連忙攔她：“別擦了，越弄越臟，先下去洗乾淨。”
蕭明曦也不想繼續留在場上給人看，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一旁上前接應的內侍，轉身便往彩棚後麵去了。
她走的時候，另一頭正熱鬨得厲害。
蕭煥霆已經被承熙帝叫到了近前，蕭成珩也在一旁，方才最後那一球他看得分明，旁人隻覺得驚險漂亮，他卻知道能在那樣窄的空當裡搶進去，騎術、眼力缺一不可。
他原本想著蕭煥霆頭一回下場，輸贏都無妨，沒想到竟真叫他一路打到了最後。此時再看這個兒子，蕭成珩眉眼間的欣慰便怎麼也遮不住，待承熙帝笑著誇了一句，他也跟著道：“最後這一球打得不錯。”
承熙帝聞言笑起來：“何止不錯，才學了幾日便能有這個樣子，朕瞧著，真有幾分清如當年的勁頭。”
提起趙清如，蕭成珩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很快又重新落到蕭煥霆身上，神色比方才更添了幾分感慨。
蕭明曦走出去一段，終究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隔著來往的人影，她隻看見父王站在蕭煥霆身旁，正聽承熙帝說著什麼，臉上是許久未見的開懷。至於她方才險些在馬上失了平衡，他大約從頭到尾都沒有留意。
她隻看了一會兒便轉過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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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頜上的泥已經有些乾了，緊繃繃貼在皮膚上，說不出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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