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柳長卿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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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煙塵慢慢散去，煙塵後，陳玄還站在原地。
他的耳朵嗡嗡響，像有無數隻蜜蜂在腦袋裡亂撞。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有知覺，能碰到皮膚。
他又摸了摸胳膊、胸口、大腿，都在。隻是兩條腿在抖，膝蓋軟得像剛跑完一萬米，隨時都可能跪下去。
全靠意誌力，苦苦支撐，自己才沒有一下坐在地上。
他頭頂的那張護身符，已經化成了灰。黃色的紙灰像枯葉一樣紛紛揚揚地落下來，飄在他頭發上、肩膀上。但是他的身體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那道天雷，竟然被那張護身符結結實實地扛下來了。
柳長卿的臉色在月光下慘白如紙。
他張著嘴，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連那塊雷擊木令牌都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他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他沒想到陳玄的護身法寶，竟然就是一張普普通通的護身符，像是看見了世界上最不可能發生的事。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往後退了兩步，聲音發顫，連那身白衣都在抖，“那是天雷啊……那是雷擊木裡蘊藏的天雷！你……你竟用一張護身符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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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後麵的話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了。
護身符，在他的認知裡，是最低階的符紙。就像劍客眼中的木劍，是給最底層的散修用的入門級物件。普通護身符，甚至擋不住他一記“驚雷指”。可麵前這個人，用一張普普通通的護身符，擋下了他柳家傳承寶物裡的天雷。
不，那不是普通的護身符，那能瞬間變大，那耀眼的金光護罩。
這張符紙相當於什麼級別？上等靈符？
不，不止。
寶物裡的天雷可是能轟殺高階修士的。上等靈符也未必扛得住。那豈不是說，這個叫陳玄的散修，手裡的一張護身符，比柳家絕大多數長老的法器還要強？
難不成，這護身符是哪位大能繪製。
陳玄如果知道柳長卿此刻心裡在想什麼，他一定會笑出來。那張護身符，就是他隨手畫的。
用的還隻是蔡老板半賣半送的辰砂和薑黃紙。
他怎麼能想到，他師父教的那些假把式，隨手畫出來的東西，居然能擋天雷？
陳玄表麵上不動聲色，其實魂都快嚇飛了。
他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一樣，但他迫使自己站直，把手插進褲兜裡，摸到了最後一張備用護身符。那張符還好好地折成三角躺在裡麵，溫溫的，不像剛才那張那麼燙。他把符紙攥在手心，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柳長卿好不容易穩住心神，眼中卻閃過一絲厲色。
他不信邪，若是如他所想，對方的護身符紙恐怕也隻有這一張。
他再次咬破指頭，就著血指在空氣中畫符，手勢比之前更疾。
手指急點，那符印化作道道火光，向著陳玄疾馳而去。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陳玄。
令他絕望的是，他看到陳玄周身再次浮現出一層若有若無的金色光罩，極薄極淡，卻如城牆般立在陳玄身前三寸。
他打過去的火焰一觸即碎，像浪花拍在礁石上，連痕跡都留不下。
“你……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張？”柳長卿的聲音抖得厲害。
陳玄心裡發虛得要命，但他眯起眼睛，笑得像隻偷了雞的狐狸。他慢慢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最後的備用護身符，在指尖夾著，朝柳長卿晃了晃。
“多得很。你要不要一張一張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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