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王靈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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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老板點點頭，又從櫃子裡搬出一個小一點的木箱。
箱子一打開，陳玄也是一愣。
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七八串骨質念珠，大小、色澤、包漿各不相同，顯然都是蔡老板這些年在不同渠道收上來的。
“都是老貨，比那串乾淨。”蔡老板說，“至少，我收了這麼些年都沒出過什麼事。不過你來幫我看一看。”
“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陳玄咋舌於蔡老板殷實的家底。
陳玄拿起來，一串串看過去。
的確沒有一串嘎巴拉，那東西乃是藏傳之寶，哪是那麼容易得到的。
箱子裡這些雖然也是人骨，但氣息醇和，沒有那股紮人的冷意。有些骨珠表麵帶著蠟黃色，有些發灰，有些還殘留著極淡的燈油味，像被香火熏了多年。。
“沒有嘎巴拉，都是些普通人骨念珠，這幾串可以留，隻要別天天戴。供著也好，放著也好，賣了也罷。沒什麼大影響。”陳玄把箱子合上，“但那串死刑犯骨的，我就帶走了。”
蔡老板不僅從善如流，甚至千恩萬謝。
陳玄又在店裡坐了一會兒，問到薑黃紙的事。
蔡老板聽完隻是搖頭：“收不到了。能畫符的那種紙，得手工裁，還要用薑黃、艾汁一類的東西浸染。如今道門凋敝，會畫符的沒幾個，有些也就是騙子，直接用機器的黃紙騙人罷了，這一道基本沒人做了。現在會做的人要麼早就轉了行，要麼就撒手了。我認識的那兩個老師傅，一個前年沒的，一個去年年底走的。手藝都帶進棺材裡了。”
他歎了口氣，看向陳玄：“你要想找，去江省三清山一帶碰碰運氣。那裡可能還有零星幾家還傳著這門手藝。道觀多，香火重，做符紙的人家也低調，未必肯見你。你要去，我可以給你個人名，但不保證還活著。”
陳玄點頭：“三清山嗎？等我去完大慈悲寺，順路去看看。”
蔡老板聞言一挑眉：“大慈悲寺？你要去南省？”
“送個孩子過去。”
蔡老板沒有多問，隻轉身從床邊裡取出一張紙片，寫了個地址和電話，用紅繩捆了個小卷，遞給陳玄：“這個人，姓柯，在洛陽城外住。如果路上有事處理不了，你可以找他去碰碰運氣。”
陳玄把紙卷收進內袋，又和蔡老板閒說了幾句，便提著那黑漆木盒回了學府路。
到了家，陳玄把木盒裡的絨布取出來扔了，隻留那串珠子，用一塊乾淨的白布包住。又翻出小半卷沒用完的紅繩，放在朱砂裡浸過。紅繩一沾朱砂便發暗發亮，像浸透了血。
他坐在桌前，把白布包好的木盒端端正正放在掌中。那盒子入手極涼，像裡麵裝著一塊從地底刨出來的冰。他凝了凝神，將朱砂紅繩一環一環地纏了上去。
這是縛鬼法，出自正一北帝法裡的科儀。
繩是赤繩，砂是辰砂，以繩為引，以咒為鎖。每纏一圈，他都默念一句咒。
紅繩越纏越緊，盒子裡的寒氣越來越弱，到最後，隻餘下一種極輕極淡的壓抑感，縮在盒心深處，不再往外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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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走到供桌前。
供桌上擺著那尊靈官像，就是之前放在養老院A棟一樓大廳裡的那尊。
陳玄離開養老院的時候把他‘請’回了家。
這是王靈官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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