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懷璧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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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陳玄的背一下就挺直了。
“那個男警察的話一出來，我和女警察都愣了。女警察又查了一遍登記表，說表上填的確實是父親。男警察卻說，他昨天值班的時候，看見一個女人牽著小孩往門口走。那女人穿了件黑雨衣，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兩個人從大門出去，當時連雨停都沒等。”
“我問他，你攔沒攔？那男警察說，小孩沒哭也沒鬨，乖乖跟著走的，他還以為是孩子媽媽。”
“我那時候心裡已經沉到底了。跟那個男警察說，我要看當天的監控。他們一開始還不肯，說接領人的手續都齊全，監控也不是隨便調的。我和他們磨了好久，那女警看我是真的擔心，她才帶著我去的監控室。”
車廂裡開始緩緩變亮，窗外的隧道到了儘頭，光線猛地湧進來，把周沉半邊臉照得發白。
“監控調出來了？”
周沉說，“是，在淩晨兩點十七分。”
“畫麵裡，他一個人坐在派出所最靠裡的條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水，不哭也不鬨。過了幾分鐘，門口進來一個人。從頭到腳裹著黑衣服，個子不高，卻很寬。走路沒有聲音，像腳底下不沾地。他走到阿滿麵前，也不說話，從袖子裡拿出一樣東西，對著值班的警察晃了晃。”
“像什麼？”陳玄問。
“一塊橡皮擦。監控裡其實看不太清，但能看出來他拿在手裡，對著人輕輕一點。那動作特別輕，像在空氣裡擦了一下。然後那兩個值班警察就倒了。”
陳玄的手在膝蓋上慢慢收緊。
“直直地倒，像突然被人攝取了魂魄，一點過程都沒有。那個男人從條椅上拉起阿滿，往門口走。阿滿沒掙紮，也沒喊，就是側過頭，看了眼牆角的監控，似乎知道有誰之後會看這段錄像。”
周沉的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我站到監控前麵，把那畫麵來來回回看了三遍。那男人手裡的那東西，我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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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驚門袁家在靈寶閣拍賣會上拍走的靈異物品——孤獨孩子的橡皮擦。那件靈異物品對著人，輕點就能把那人的魂給定住，展開記憶的篇章。拿著橡皮擦可你隨意擦除一段記憶。但這靈異物品隻是有功能性，沒有攻擊性，且對修為高於自己的是沒有用的。”
陳玄的瞳孔縮了一下，又是一個驚門。
“驚門袁家？怎麼又是驚門？”。
“這很正常，驚門是江湖八大門的第一門，其中派係複雜，目前，驚門第一是柳家，不過經過你那件事之後，很可能已經是日薄西山了。第二就是我周家，我家是周文文王的後裔，其實古姓應該是姬，後來王朝覆滅，改了姓氏。第三就是這袁家，據說是唐代相師袁天罡的後人。”
“袁天罡？”陳玄吃了一驚，這人號稱唐代相師天花板，麵相、星象無一不精，據說能窺儘天機。曾經一語道破武則天將登臨帝位。
“嗯。”
“開始我是想回家求我爺爺前去交涉的，但是我想到，值得袁家向官方人員使用靈異物品來搶奪，這孩子必定不是普通人，結合他的之前和我說的話，定是在窺探天機上有什麼用處。”
高鐵駛入一片開闊的平原，窗外是大片的麥田，風吹過去，綠浪一直鋪到天邊。
“那你後來是怎麼把阿滿帶回來的？”
“我請了我師傅。”周沉說，“他是冊門的，不是我家族裡的，也不沾驚門的邊，早年住在我家附近。脾氣怪，但見不得這種事。我找到他，他連夜跟我去了萬枝園，那時我才知道那裡，竟然是袁家袁緯的產業。那地方後麵做得像個祠堂，外麵供著香火，裡麵鎖著人。阿滿就關在後院的小屋裡，手腳都沒綁，但一直有人看守。”
他聲音低下來，“我們進去時，他正坐在地上啃一塊乾饅頭，看見我，第一句話是：‘你來了。我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陳玄說不出話來，他知道周沉的故事裡麵，必定省略了許多艱難。
“後來把人帶出來了。但我也不敢把阿滿隨便往外麵放。阿滿別說是袁家，任何一個家族知道了，都會為爭奪他而不擇手段，一次不成，還有第二次。我找了幾處地方，最後還是把他留在書店後堂，那間小屋裡。”
“為什麼留在自己身邊？”陳玄問，“你就不怕袁家再找上門？”
“怕。”周沉說，“可是放在別處，更怕。我找我師父在後院設了個陣法，能屏蔽氣息和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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