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沙丐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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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看著那張反著光的二維碼，嘴角抽了一下。
“我支付寶也沒錢。”
老太太還是那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手指一翻，將二維碼翻了個麵，背麵是微信收款碼。
周沉在旁邊沒忍住，輕輕咳了一聲。
陳玄看著那張微信二維碼，又看看老太太的臉。那張臉上依舊是那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既不生氣，也不失望，甚至沒有那種被拒絕後死纏爛打的討嫌。她隻是舉著那張二維碼，站在那裡不停地作揖。
夜市的人流從他們身邊繞過去，燈光照在塑封膜上，泛著白亮的光。
看陳玄還在猶豫，那老太太拿著二維碼，往右前側前邁了一步，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
“哎哎哎——”
陳玄趕忙伸手去扶，“您別——”
就在他的手碰到老太太胳膊的前一瞬，老太太身子一矮，像一條滑溜的魚，從陳玄掌邊擦過去，整個人忽然轉向了右邊。
右邊是阿滿。
她比周沉快，也比陳玄快。
她那件灰撲撲的百衲衣猛地揚起來，像一張大網，兜頭蓋臉地罩在阿滿頭上。
“啊——”
“阿滿！”周沉的聲音都變了調，雙手飛快的去抓阿滿。
可那隻手隻碰到了阿滿的帽簷。
老太太的嘴裡發出一聲極尖極細的哨音，像從喉嚨深處逼出來的。四周的空氣驟然變了，沙塵平地起，夜市燈光在沙塵的遮擋下，一瞬間暗了三分。腳下明明是瀝青路麵，但所有的浮灰都像活了一般的向上揚起。
沙塵從四麵八方湧來，從地縫裡、從路燈杆底下、從空氣本身裡滲出來。黃灰色的塵霧像漲潮的海水一樣漫上來，把老太太、阿滿、和那件百衲衣，全都裹了進去。
“周沉！拉住他！”陳玄喊，整個人朝沙塵裡撲過去。
他看見阿滿的小手在沙塵裡伸出來，五指張開，像要抓住什麼。那隻手離周沉隻有半尺，周沉的指尖已經碰到了阿滿的指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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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那一瞬，沙塵猛地向內一縮，像被吸進了一個看不見的黑洞裡。
老太太不見了。
阿滿也不見了。
黃灰色的塵霧沒了力量來源，接著慣性又飄了一陣，被夜間的風一吹，潰散而去，飄入夜市喧囂中。
什麼都沒有了。
地麵上乾乾淨淨，連根發絲都沒有留下。
全部消失得乾乾淨淨。
陳玄跪在地上，兩隻手還保持著往前撲的姿勢，指尖隻抓到了一些塵土。他抬起頭，眼睛被沙塵迷通紅，他強迫自己睜開眼睛，四處張望。
夜市還是那個夜市。
燒烤攤的煙還在冒，章魚小丸子的鐵板上還在滋滋響，賣糖葫蘆的老頭還在扯著嗓子喊。人群從他們身邊走過去，隻是在談論剛才的風沙很大，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裡剛剛被拐走了一個孩子。
在夜市儘頭的路燈下。
周沉慢慢站直身子，他的臉繃的緊緊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老太太消失的那個位置，目中也滿是血絲。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手中抓著阿滿的那頂灰藍色的棒球帽。
“是袁家的人嗎？”陳玄看向周沉，現在得趕緊找出阿滿的位置，周沉應該對袁家更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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